重病人？等等，這設備...”她看到車內的醫療設備，眼睛一亮，“你們是哪里的救援隊？”
“不是救援隊，只是路過。患者心臟病突發，需要立即入院。”紀南笙說。
“現在入院要排隊，除非是危重...他是危重，跟我來，走員工通道！”
在護士的指引下，他們從一條少有人知的小路進入醫院地下停車場。醫院內部一片混亂，走廊里都是病床，醫生護士跑著工作。
患者被迅速接手。一個醫生看了周**的急救記錄，驚訝地說：“處理得很及時，否則他撐不到這里。”
“是那輛車上的設備先進。”周文指向外面。
醫生看向紀南笙的車，眼中閃過思索。“你們...能不能幫個忙？我們有一批藥品和保溫箱要送到城西的臨時避難所，但我們的車都出不去。你們的車看起來能行。”
“我們要去C市。”紀南笙說。
“C市？”醫生搖頭，“不可能。所有北上的路都封了。聽我說，先幫我們這個忙，作為交換，我給你一樣東西——最新衛星云圖和氣象分析，來自一個被困在這里的氣象專家。他對北上的路線有研究，也許能幫你找到可行的路。”
紀南笙與周文、李銳交換眼神。兩人點頭。
“好。但我們要見那個氣象專家。”
“他在三樓ICU病房。”醫生說，“自己都差點沒挺過來。高燒四十度，還在堅持分析數據，說有什么重要發現。”
紀南笙心中一動。“他叫什么？”
“祁拓烽。*****的特聘專家，本來在省城開會，寒潮來的時候被困在這里。”
祁拓烽。這個名字紀南笙似乎在哪里聽過，但想不起來。她決定去見見這個人，也許他真的知道如何北上。
藥品裝車時，紀南笙來到三樓ICU。透過玻璃，她看到一個消瘦的男人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點滴，面前卻架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緩慢而堅定地敲擊。
醫生進去說了幾句，男人轉頭看向窗外。即使隔著玻璃和氧氣面罩，紀南笙也能看到他眼中的銳利——那是一種學者特有的專注，混雜著病人不該有的強烈意志。
他招手示意她進去。
“你要去C市？”祁拓烽的聲音沙啞但清晰。
“是的。我的家人在那里。”
“現在不可能。”他咳嗽幾聲，“寒潮中心正在那里，溫度零下五十，風速達到颶風級別。任何車輛外出都會在半小時內被凍結。”
“但我的車...”
“我看到了，很特別。但還不夠。”他調轉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面是復雜的云圖和氣象數據，“寒潮不是自然現象，至少不完全是。看這個等壓線分布，這個風速梯度...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紀南笙不懂氣象學，但她聽懂了他的意思。“你說這不是普通的寒潮？”
“北極渦旋突然南下，速度之快...像是被什么推動。”祁拓烽又咳嗽起來，醫生想讓他休息，被他揮手拒絕，“我給你規劃一條路線，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帶上我。”祁拓烽直視她的眼睛，“我的家人也在北方，而且...如果我猜得對，這場災難只是開始。有人在氣象中心，能提供更準確的數據和預測。沒有我的指導，你到不了C市。”
“可你的身體...”
“高燒而已，死不了。”他扯掉手上的點滴針頭，在醫生驚呼聲中坐起身，“給我十分鐘，我跟你走。否則，你就算有那輛車，也活不過今晚。”
窗外，暴風雪怒吼著，仿佛在證明他的每一句話。
紀南笙看著這個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男人，做出了決定。
“給你五分鐘。我在車上等你。”
第二章 冰封之路
五分鐘后，祁拓烽搖搖晃晃地出現在停車場。他裹著一件借來的軍大衣，臉色蒼白如紙，但手里緊緊抓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只破舊的氣象設備箱。
醫生追在后面，氣得臉都紅了：“祁教授！你這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體溫還沒下39度！”
“總比凍死強。”祁拓烽咳嗽著，目光掃過紀南笙的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這就是那輛車？設計超前至少十年。誰造的？”
“抽獎中的。”紀南笙幫他拉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