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那年，我從孤兒院把蘇婉領回家。
當親妹妹養了十年。
爸媽視若己出，我拼命賺錢。
二十五歲生日，我拿出三百萬積蓄，為她開了間畫廊當訂婚禮物。
可半年后，她挽著一個陌生男人，挺著孕肚，出現在我媽病床前。
“林序，想讓我媽給**捐獻骨髓？可以，跪下求我。”
后來，她捧著畫廊的地契，哭著跪在我面前，求我回到她身邊。
可她不知道，她引以為傲的一切，本就屬于我。
第一章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嚨。
我媽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只有心電監護儀上單調的“滴滴”聲，證明她還活著。
白血病。
醫生的話反復在耳邊回響，“家屬做好心理準備，唯一的希望是盡快找到匹配的骨髓?！?br>我們家的親戚全都測過了，無一匹配。
唯一的希望，落在了蘇婉身上。
不，準確說，是落在她那個素未謀面的親生母親身上。
我爸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夜之間，頭發白了一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我拿出手機，指尖懸在蘇婉的號碼上，遲遲沒有按下。
十年前，我把她從孤兒院帶回家，她瘦瘦小小，像只受驚的貓。
十年里，我爸媽把她當親生女兒疼，我把她當未來的妻子愛。
我拼命工作，攢下的每一分錢都想花在她身上，那間三百萬的畫廊，是我為我們的未來畫下的第一筆。
可半年前，她說要去國外進修，然后漸漸斷了聯系。
我安慰自己，她只是在追逐夢想。
直到現在，我需要撥通這個電話，用我**命，去賭她還剩下多少良心。
深吸一口氣，我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音有些嘈雜。
“喂，林序？”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仿佛我的打擾是什么罪過。
“蘇婉，你在哪？我有急事找你。”
“我在參加酒會啊，怎么了？”
酒會。
我看著病床上呼吸微弱的母親，心臟像被冰錐刺穿。
“蘇婉，你能不能……回來一趟?！?br>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阿姨病了，很嚴重，是白血病?！?br>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后，她才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所以呢？”
所以呢？她問我所以呢？
我攥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醫生說，唯一的希望是骨髓移植，我們家的人都不匹配，我想……能不能聯系一下你的親生母親，她是最后的機會。”
“哦？我那個把我扔在孤兒院的媽？”
蘇婉輕笑一聲，那笑聲刺耳又陌生，“林序，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為了**，去找那個女人？”
“蘇婉！”我幾乎是吼出來的，“那是養了你十年的媽！”
“是啊，”她拖長了語調，“養了我十年，所以我就該感恩戴德，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嗎？”
“林序，我早就受夠你們家那股窮酸氣了，也受夠了你那自以為是的付出?！?br>“我現在有自己的生活，很好的生活，你別來打擾我。”
電話被猛地掛斷。
忙音在耳邊“嘟嘟”作響，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頹然地靠在墻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原來，十年養育，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場令人厭煩的施舍。
第二章
就在我準備想其他辦法時，蘇婉的電話卻又打了回來。
“我在醫院樓下，你下來?！?br>她的語氣不容置喙，像是在下達命令。
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也許她只是一時氣話，心里還是念著舊情的。
我飛奔下樓，沖出醫院大門。
蘇-婉就站在那里，穿著一身我從未見過的昂貴禮服，妝容精致。
她身旁，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親密地摟著她的腰。
而蘇婉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
懷孕了。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那男人我認識，顧言非，城中顧氏集團的獨子，出了名的****。
“林序，好久不見?！?br>蘇婉的臉上掛著我陌生的、高高在上的微笑。
顧言非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輕蔑，像在看一只路邊的螞蟻。
“你就是林序？婉婉以前的那個……哥哥？”
他特意在“哥哥”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充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