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馭上賓------------------------------------------：本文屬于架空歷史虛構作品，故事**、人物設定、**格局、歷史事件均為作者原創杜撰，與任何真實歷史、**內容無關聯，請勿對標現實歷史朝代與史實，僅供閱讀娛樂。，第一部是《大明逃卒：攜三千精銳建南華帝國》，春。，太和殿后寢殿。。，胸口起伏如破舊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痰音。太醫院的醫正跪在榻尾，額頭貼著金磚，大氣不敢出。殿內焚著上等龍涎香，卻壓不住那股腐朽的氣味——將死之人特有的味道。，膝蓋已經沒了知覺。，如今申時三刻，整整跪了四個時辰。“嗣兒。”，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蕭承嗣猛地抬頭，見老人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眸子里竟閃過一絲清明——回光返照。“兒臣在。靠過來。”，將耳朵湊到太祖嘴邊。，枯瘦如雞爪，卻死死攥住太子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指甲幾乎嵌進皮肉。“朕這輩子……”蕭塵喘了口氣，“從閩南一縣之地，打到南洋、打到緬甸，三十年征戰，殺了不知多少人。但有一條，朕從來沒破過。”
蕭承嗣沒有接話。
“不北犯大明。”蕭塵一字一頓，“這六個字，是南華的命。朕在鐵牌上刻了，掛在太廟正殿。你記住——北邊那個龐然大物，南華現在碰不得，十年后碰不得，五十年內都碰不得。”
“兒臣記住了。”
“記住不夠。”蕭塵的手又緊了幾分，“朕要你當眾發誓。在太廟，在百官面前，把這六個字刻進骨頭里。”
“……是。”
蕭塵松了手，整個人像泄了氣般癱回榻上。他望著殿頂的蟠龍藻井，忽然笑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朕這輩子，值了。”
話音未落，手垂了下來。
醫正撲上去探脈，臉色煞白，隨即伏地痛哭：“陛下——龍馭上賓了！”
殿內頓時哭聲震天。
蕭承嗣沒有哭。
他站起身，膝蓋咔吧作響，卻一聲不吭地站直了。他盯著榻上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盯了三息，隨即轉身，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醫正、太監、宮女，還有跪在角落里的幾位顧命大臣。
“誰敢哭喪，斬。”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在場諸人的耳朵里。
哭聲戛然而止。
有人嗆了一下，硬生生憋了回去。
蕭承嗣看向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安，王安是伺候太祖三十年的老人，此刻滿臉淚痕卻咬著牙不敢出聲。蕭承嗣說：“秘不發喪。宮門封閉，任何人不得出入。”
王安叩首：“奴婢遵旨。”
“趙全。”
錦衣衛指揮使趙全從殿外疾步而入，單膝跪地。
“臣在。”
“調神機營入城。”蕭承嗣語氣平淡，像在說今日天氣，“一個時辰之內，接管承天九門。沒有我的手令，一只鳥都不許飛出去。”
趙全抬頭看了他一眼，對上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立刻低頭：“遵旨。”
他起身大步離去，靴聲橐橐。
蕭承嗣又看向殿內幾位顧命大臣——太傅陳懋修、戶部尚書楊廷和、兵部侍郎周培公。三人跪在地上，臉色各異。陳懋修老成持重，面不改色；楊廷和額頭冒汗；周培公倒是鎮定，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么。
“三位大人，隨朕到偏殿議事。”
說完他抬腳就走，根本不看身后。
偏殿較小，陳設簡樸。蕭承嗣在主位坐下，殿門大開，門外站著四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
“太祖駕崩之事，暫時只有殿內諸人知曉。”蕭承嗣開門見山，“陳太傅，你是開朝元老，朕問你——勛貴之中，誰最可能生事？”
陳懋修沉吟片刻：“英國公張輔一系早已凋零，不足為慮。成國公朱勇遠在邊鎮，鞭長莫及。倒是定國公徐景昌……其女嫁與太祖幼子蕭承岐為妃，且徐家在京中養有數百家丁。”
蕭承嗣點了點頭，面上看不出喜怒。
“楊廷和。”
“臣在。”
“京營現在有多少兵馬？”
楊廷和擦汗：“回殿下，京營原有兩萬，但老弱居多，真正能戰者不過八千。且三大營互不統屬，若無人調度——”
“沒人調度。”蕭承嗣打斷他，“神機營今晚進城，京營那邊不需要你操心。”
楊廷和連忙稱是，不敢再多言。
蕭承嗣看向周培公：“周侍郎，你是兵部的人，朕問你——北境防線現在空虛到什么程度？”
周培公一愣，沒想到太子會問這個。他斟酌著說：“太祖晚年將主力南調，北境各鎮總兵力不足五千，且多為二線部隊。若大明此刻南犯——”
“大明不會南犯。”蕭承嗣說，“朕問的不是這個。”
周培公不解。
蕭承嗣沒有解釋，揮手道：“都下去吧。今夜子時，諸位再入宮議事。記住，不該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
三人告退。
偏殿空了。
蕭承嗣獨自坐在椅子上，殿內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終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老爹死了。
他想起小時候，蕭塵教他騎馬，把他扔上馬背就不管了。他從馬上摔下來，摔得滿嘴是血，蕭塵站在旁邊看著，只說了一句：“自己爬起來。”
他爬起來了。
后來他明白了，蕭塵不是不心疼，是不能心疼。南華這片基業，從無到有，靠的就是這股狠勁。對敵人狠，對自己狠，對兒子更狠。
現在這股狠勁，傳到了他手里。
“殿下。”門外響起趙全的聲音。
“進來。”
趙全疾步而入，抱拳道：“神機營已入城，三千火銃兵分駐九門。京營那邊臣也派人盯著了，幾位主將都很安分。”
“蕭承岐那邊呢？”
“壽王府大門緊閉，沒有異動。但臣的人看到，傍晚時分有一輛馬車從側門進了壽王府，車上下來的人穿著定國公府家丁的服飾。”
蕭承嗣笑了，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繼續盯著。不必打草驚蛇。”
“是。”
趙全退下。
蕭承嗣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已暗，承天城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遠遠近近，一片安寧。
沒人知道皇帝已經死了。
沒人知道這座城即將迎來怎樣的夜晚。
他推開窗戶，夜風灌入，帶著早春的寒意。
“爹，你讓我當眾發誓不北犯大明。”蕭承嗣喃喃自語，聲音被風吹散，“我發誓。但不是因為怕大明。”
“是因為時候未到。”
遠處，神機營的火把長龍正沿著大街向城門方向移動，火光映紅了半條街。百姓們站在路邊觀望，議論紛紛，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
也沒人需要知道。
至少現在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