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泛起一陣涼意。

“好，我不鬧。”

“你現在立刻取消牛金花在這個小區的門禁和居住權限。”

宋聞揚起下巴。

“不可能。”

“為什么？”

宋聞挺直腰板。

“我已經帶她去房管局做了居住權登記。”

我腦子嗡地一聲。

“期限是多久？”

宋聞把頭偏向一邊。

“永久。”

我指節掐得發白。

“你憑什么拿我大半輩子血汗錢買的房子，給一個買家養老？”

宋聞往前邁了一步。

“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我想給誰住就給誰住。”

牛金花抓起茶幾上的紙巾在臉上抹。

“葉清啊，我出獄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只有小聞這一個依靠了。”

我抬手指向牛金花。

“你沒家，是你當年買別人孩子的時候就該想到的報應！”

宋聞沖上來，一把拍開我的手。

“你除了恨還會干什么！”

“你永遠都不肯體諒我這些年是怎么活過來的！”

手背上印出紅印，**辣地疼。

“那你體諒過我找你這二十年是怎么過來的嗎？

宋聞胸口劇烈起伏。

“你要是真的愛我，當年為什么會弄丟我？”

我摳緊手心。

“你一直都是這么想的？”

宋聞眼圈泛紅。

“被賣的人是我，在村里被罵野種的人是我，吃不飽穿不暖的人也是我！”

“你滿大街貼尋人啟事有什么用？”

“每次看到那些尋人啟事，我都覺得諷刺，因為你才是那個最該負責任的人！”

我喉嚨發緊。

“當年是你父親帶你去公園，他為了救落水的孩子沒看住你。”

“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宋聞冷哼出聲。

“死人不會說話，責任當然全推給死人。”

“啪！”

我揚起手，一巴掌扇過去。

宋聞被打得歪過頭。

牛金花扔了紙巾，撲過來擋在前面。

“你瘋了！你打孩子干什么！你不配當媽！”

宋聞捂住臉頰。

“葉清。”

“從今天起，我只認牛金花這一個媽。”

我連連點頭。

“好，好，好。”

“既然你只認她，那把這些年我給你的房、車、存款，全部還回來。”

宋聞嗤笑。

“給出來的東西，那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他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手往外一指。

“出去。”

我站著沒動。

宋聞掏出手機劃開屏幕。

“你不走是吧？我馬上報警告你非法闖入。”

牛金花靠在沙發旁捏著嗓子。

“葉清啊，自己生出來的又怎樣，孩子心**本沒有你。”

我轉身走向大門，腳步在門檻前停住。

“好，從今天開始，我沒有你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