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跪在我面前，眼淚嘩地下來了：“沫沫，對不起，我媽生病急用錢，我沒辦法……”
我媽生病。他偷我錢的理由，是我媽生病。
我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忽然覺得很陌生。這個人我睡了兩年，吃在一起住在一起，我連他喜歡喝什么牌子的牛奶都知道。但我從來不知道，他可以在我睡著的時候，對著我的臉做這種事。
一次一次，整整二十一次。
我沒說話。張警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銬上了。
他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門關上了。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聽著**的聲音越來越遠。隔壁那對情侶又在吵架，女的摔門，男的罵人。這個房間我住了兩年，月租一千四，沒有陽臺，窗戶對著對面樓的墻。
我在這張床上睡了兩年的覺。有五百多個夜晚，他睡在我旁邊。
現在我知道，至少有其中的二十一個夜晚，他在偷我的錢。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還會親我的額頭，說晚安。
2.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
張警官告訴我，張偉已經承認了，案子送檢察院了。
“錢能追回來嗎？”我問。
張警官說：“他名下沒資產，卡里余額三千八。二十七萬，有五萬轉給了一個女主播，八萬轉給了**，剩下的他說**輸掉了。”
“能找**要嗎？”
張警官猶豫了一下：“那個老**我見過，不太好對付。你們私下不要接觸，等**判。”
我點了點頭，從***出來。
走廊上，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坐在長椅上，手里提著塑料袋，里面是換洗衣服。她一看見我就站起來了，眼睛紅紅的，伸手指著我鼻子罵：“你還有臉來！”
我認出來了。王桂蘭，張偉**。
她穿一件碎花襯衫，頭發白了一半，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我走到她面前，說：“阿姨，你兒子偷了我二十七萬。其中有八萬轉給了你。那筆錢是贓款。”
“放***屁！”她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在震，“我兒子跟你處對象，花你點錢怎么了？你告他？你還是人嗎？”
“他偷的不是‘點錢’，是二十七萬。我攢了三年的?！?br>“你攢的？你一個月掙幾個錢？你能攢二十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