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沒事，跟同學打了一架。”他梗著脖子，“他們說我姐是騙子，我不能讓他們說。”
我看著他臉上的傷，伸手碰了一下，他嘶了一聲。
“疼不疼？”
“不疼。”
我進屋。我爸始終沒跟我說一句話。
我媽跟進來，拉住我的手說：“沫沫，媽求你了。要不咱不告了吧？你把那錢還給人家，媽這兩年種地攢了兩萬塊，都給你，你把這事結了行不行？”
“媽，是他偷了我的錢，不是我偷他的。”
“那人家怎么還來咱家鬧？”我媽哭著說，“人家能把字刷到咱家墻上，人家啥事干不出來？你一個人在外頭，媽怕你出事啊。”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口。
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媽解釋。她不懂什么叫**罪，不懂什么叫法律站在誰那邊。她只知道有人在村口罵她閨女，全村的墻上有紅漆字，她男人的臉丟盡了。
那天晚上我沒睡。
村里安靜得出奇，連狗都不叫。我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想過算了。二十七萬，不要了。我重新攢，再攢三年。但墻上的字誰擦？我弟臉上的傷誰賠？我**眼淚誰還？
我打開手機攝像頭，對著自己。**是那面白墻，紅漆字在手機屏幕里特別刺眼。
我按了錄像鍵，說了一段話：
“我叫周沫，今年二十九歲。我的前男友趁我睡著，二十一次刷臉偷了我二十七萬。現(xiàn)在***在我老家墻上刷漆罵我，在網(wǎng)上造謠說我仙人跳。這是我爸種了一輩子地蓋起來的房子。我發(fā)誓，我會拿回我的錢，也會拿回我的清白。如果有人認識這個刷漆的人，請轉(zhuǎn)告她你刷掉的那八個字，我會讓你一個字一個字擦干凈。”
錄了三遍。前兩遍講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第三遍我忍著沒哭，說完了。
我把視頻發(fā)給了以前公司的同事小林。他現(xiàn)在做自媒體，有個本地賬號，粉絲二十多萬。
小林看完視頻，給我發(fā)了條微信：“沫姐，你確定要發(fā)？發(fā)了就回不了頭了。”
“發(fā)。”
當天晚上十一點，視頻上線了。
我刷了一夜的評論。有人罵我炒作，有人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但也有不少人站在我這邊。
有一條高贊評論我現(xiàn)在都記得：“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