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得出來。結婚登記那天填過一百遍。
搜索結果出來了。
兩條記錄。
第一條是他在的那家公司，正常。
第二條——
"城南晨曦文化傳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晚晴。注冊資本：100萬。注冊日期：今年二月二十六日。"
股東信息欄——
"股東一：沈晚晴，持股70%。股東二：許嘉銘，持股30%。"
今年二月。我的手術前兩周。
他一邊陪我做術前檢查，一邊和沈晚晴注冊了一家公司。
我截了圖。保存了三份。
然后我給鐘宜發了一條文字消息——
"公司找到了。法人沈晚晴，許嘉銘持股30%。注冊資本100萬。今年二月。"
鐘宜的回復很快——
"你現在手里有多少了？"
我算了一下。
保險受益人變更。八十九萬首付。一百四十三萬五千總轉賬。婆婆賬上十三萬去向不明。一家空殼公司。
"大概兩百萬左右。"
"不夠。"
"什么意思？"
"如果他只轉了兩百萬，**會判返還。但如果他轉移的數額超過共同財產的50%——**可以判他少分甚至不分。你需要查清楚他到底轉了多少。"
"怎么查？"
"查公司的銀行開戶行和流水。這個需要立案后**調取，或者你走財產保全先凍結。但你要快——冷靜期已經過了，他隨時可以去民政局單方面辦離婚。"
"他去辦，協議上需要我簽字。"
"他可以**離婚。那就不需要你簽字了。"
我攥著手機。停車場里很安靜。引擎已經熄了。空調停了以后，車里開始悶熱。
手機響了。許嘉銘。
"你到底去不去？民政局十一點半就不收號了。"
"不去了。改天。"
"改什么天？三十天都到了。你想清楚，這協議對你不虧。"
我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著他的聲音。語氣里有催促，有不耐煩，但沒有心虛。
他不知道我已經看到了流水。
不知道我查到了公司。
不知道我手里有錄音、有截圖、有紅筆圈出來的一百四十三萬五千。
他以為他面對的還是那個聽話的、不看賬的、簽字就走的林舒窈。
"嘉銘。"
"嗯？"
"協議我看了。有幾個地方想和你商量一下。明天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