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見到她這么笑，還是他們剛結婚那年。
今天是周五。
下午三點四十，裴衍開車去兒子學校接人。
裴念今年七歲，剛上小學二年級。聰明，但不愛寫作業。沈知瑤去年給他請了一個家庭教師，每周三和周五下午補課，地點在學校旁邊的一個教育機構。
裴衍到得早了十五分鐘。
車停在機構門口，他沒著急進去，點了根煙靠在車門上。
三點五十。
他掐滅煙頭，推開機構的玻璃門。
前臺的姑娘認識他，笑著指了指走廊盡頭："裴先生，念念在三號教室，還有十分鐘下課。"
裴衍點頭，往里走。
走廊很安靜，兩側是磨砂玻璃隔出來的小教室。他路過一號、二號教室，遠遠看見三號教室的門半開著。
腳步慢了一拍。
不對。
三號教室門口，停著一雙女款高跟鞋。
米白色，細跟，鞋底有紅色的鉚釘裝飾。
他認識這雙鞋。
今年**節他送的。六千八。沈知瑤當時嫌鞋底不是真皮，收了之后穿都沒穿就丟進了鞋柜。
現在它出現在這里。
裴衍的腳步停住了。
他沒有推門。
走廊拐角處有一扇窗，半開著，正好能看見三號教室的側面。
他站在那里，往里看。
教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裴念不在。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二三歲的樣子，淺色T恤，袖口卷到手肘處，皮膚白凈，頭發用發膠打理得一絲不茍。
程昊。裴念的家庭教師。名校在讀研究生，簡歷漂亮得能上**廣告。
沈知瑤站在他面前。
裴衍的妻子穿著那雙六千八的高跟鞋，彎著腰，手里捏著一張紙巾。
她在給程昊擦汗。
額頭。臉頰。脖子。
動作很輕，很慢。紙巾劃過皮膚的弧度溫柔得像是在擦一件瓷器。
裴衍的手指動了一下。
桌上放著一杯奶茶。
吸管上有兩個不同顏色的口紅印——不，不對。只有一個口紅印。另一個是牙印。
程昊拿起那杯奶茶，對著沈知瑤用過的吸管，咕嘟咕嘟喝了三大口。
喝完，他抬手攬住沈知瑤的腰，把她拉近。
在她嘴角，親了一口。
"姐姐真會疼人。"
程昊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透過半開的窗戶傳出來。
"也這么哄家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