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年來，村民們提到我，沒有一個不豎大拇指的。
"陳牧那孩子，實在人。"
"大好人，爛果子都收，六毛一斤從來不還價。"
"以后誰要是說陳牧壞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聽著這些話，心里挺暖的。
直到去年中秋節。
市里舉辦首屆農產品博覽會，設了個"金穗獎"，面向全市的農副產品評選。
鎮上的孫鎮長找到我，說讓我報個名試試。
我沒太當回事，選了三種果酒送過去。
評審那天我沒去，在酒坊里忙著洗缸。
周胖跑來告訴我結果的時候，我正蹲在大缸邊上，一身酒糟味。
"牧子！金獎！***拿了金獎！"
周胖***十斤的體重，穿過整個院子跑到我跟前，氣喘得跟風箱拉到底。
他手機屏幕懟到我臉上。
市農產品博覽會金穗獎——青石溝陳牧果酒坊。
我看了半天，擦了擦手上的水。
"哦。"
"哦？就哦？！你知不知道全市就三個金獎？你是唯一一個鄉鎮選手！"
周胖激動得臉都紅了，比得獎的是他還興奮。
我笑了笑，確實挺高興的。
但我沒想到，這個金獎改變的不只是我的生意。
還有村里那些"大好人"的嘴臉。

第二章
金獎的消息在村里炸了鍋。
得獎第二天，我還在酒坊里忙，微信就開始瘋狂響。
村里的群炸了。
"陳牧得了市里的金獎？真的假的？"
"真的，鎮**都發了通知！"
"我的天，那他的酒得賣多少錢一瓶？"
"聽說市里的經銷商已經在聯系他了。"
我沒理這些消息，把手機扔一邊，繼續忙活。
但消息的發酵速度比我缸里的果酒還快。
當天下午，就有人開始上門了。
第一個來的是趙德旺。
村里人都叫他趙大嘴，六十出頭，瘦得跟竹竿似的，但一張嘴比誰都能說。
平時在村里號稱"意見領袖"，誰家蓋房子、誰家嫁閨女，他都要插一嘴，出出主意，刷刷存在感。
實際上就是個愛占便宜的老滑頭。
趙德旺進門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笑容。
那種笑，怎么說呢——
就像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家后院埋了金子，但還沒挖出來，先笑給別人看。
"牧子啊！好樣的！給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