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覷。
趙德旺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第三章
我開了四十分鐘的車，到了縣城。
縣城東郊有個水果**市場，我以前來過兩次，買釀酒用的酒曲。
到了之后，我直接去了市場最里面那條巷子。
那條巷子是專門處理尾貨的。
說白了，就是賣不出去的、快爛的、品相差的水果，論堆賣。
我到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爛果子堆成山。
不是我形容夸張，是真的堆成山。
蘋果、梨、桃子、柑橘——一筐一筐碼在那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發酵味。
**嗡嗡地繞著飛。
市場老板姓馬，四十來歲，光頭，肚子比周胖還圓。
他看到我進來，正斜靠在躺椅上扇扇子。
"買水果？好的挑完了，就剩這些了。"
"我就要這些。"
老馬抬了抬眼皮。
"這些？你確定？"
"確定。收多少錢？"
老馬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上下打量我。
"兄弟，你是養豬的？"
"釀酒的。"
老**眼神變了。
他緩緩站起來，走到我跟前，一臉嚴肅。
"兄弟，說個實在話。這些爛果子，我每天往外扔都來不及。處理費一天就好幾百。你要是能幫我拉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毛錢一斤。你要是量大，長期合作，白送都行，你幫我付個運費就成。"
一毛錢一斤。
我在青石溝收六毛，還被嫌少。
這里一毛，人家恨不得倒貼。
我繞著那些果子堆轉了一圈，蹲下來挑了幾個看了看。
品種雜了點，但本質沒問題。
爛果子釀酒，用的就是果肉中殘余的糖分和果酸。
爛得越狠，發酵越猛。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果子比村里的還好用。
"老馬，咱們簽個合同。"
"啥合同？"
"我每周來拉一車。價格你定。量大了你給我便宜點就行。"
老馬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然后他把扇子一扔，伸出手。
"兄弟，以后你就是我親兄弟。"
我跟他握了手。
當天下午，我裝了滿滿一面包車的爛果子回去。
后座拆了，后備箱塞滿了，副駕駛上還摞了三筐。
車里的味道……
我開著窗戶，腦袋伸出去半個，才沒被熏暈過去。
回到酒坊的時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