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你們住著挺好的，我一個人隨便找個地方就行。”
趙鵬愣了兩秒，然后拍方向盤：“那怎么行！熊哥你太客氣了！”
他又愣了一秒。
“那，我先給你租個地方過渡一下？”
“行。”
他在城中村給我租了一個隔間。
六平米，沒窗，一**絲床，一個塑料凳，頭頂的燈泡接觸不良，一閃一閃的。
隔壁男人在罵老婆，樓上的水管在漏水，嗒嗒嗒地砸在墻角的水桶里。
趙鵬站在門口，臉上勉強擠出一點歉意：“條件是差了點，你先湊合，等我把廠里****過來，給你換個好的。”
“挺好的，比監獄強。”
我笑著說。
他信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樓道里響起他打電話的聲音，壓低了，但這種隔音根本擋不住。
“放心吧，跟個傻子一樣，什么都沒看出來。”
“行了別鬧了，我先回去，他剛出來我得做做樣子。”
我坐在鋼絲床上，彈簧嘎吱嘎吱地響。
頭頂的燈泡又滅了。
黑暗里我盯著天花板，笑出了聲。
五年。
整整五年，我在監獄里做了一件事。
想。
想清楚了每一步。
2.
五年前的那個晚上，我記得很清楚。
凌晨兩點十七分，趙鵬的電話打進來，他在號叫。
“熊哥！熊哥你快來！我撞到人了！我完了！”
我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宋清還在旁邊睡著。
趕到現場，一條偏僻的國道邊，趙鵬的車頭撞爛了半邊，擋風玻璃碎成蛛網。
地上一灘血。
傷者已經被路過的車送去了醫院。
趙鵬癱在方向盤后面，渾身酒氣，臉慘白，抖得跟篩糠一樣。
我拉開車門把他拽出來。
“喝了多少？”
“半，半斤白的。”
“人怎么樣？”
“不知道，血好多，熊哥我害怕。”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剎車痕跡，很短。
酒駕，超速，路燈監控壞了三個月沒人修。
如果傷者死了，這是過失致人死亡，三到七年。
如果活了，也是危險駕駛加重傷害，至少三年起步。
趙鵬跪下來了。
一個一米八的男人，撲通一下跪在我腳邊，抱著我的腿。
“熊哥，你救救我。”
“我媽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還在ICU里躺著，她要是知道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