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趙一鳴問我最后一道大題對沒對。
我說："第三問沒把握，沒算。"
這是假話。
我把握很大，幾乎百分之百。因為那是她教我的方法。
但我沒算進估分。
不是因為不確定。
是因為我想留一手。
我不知道自己在留什么。
直到她轉過來，豎起三根手指，嘴唇輕輕動了一下，說出那個"親"字——
我才知道，我一直在等的，就是這一刻。
第三章
高考那兩天我沒怎么睡著。
不是緊張。是六月初的夜晚太熱了，寢室空調只剩出風口在喘氣，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鐵銹味。
趙一鳴在上鋪翻來覆去，彈簧床嘎吱響，每隔十分鐘就探出個腦袋往下看："你睡了沒？"
"沒。"
"我也沒。"
六月七號早上，我走進考場的時候，在校門口看到了沈知予。
她穿了一件紅色T恤，頭發扎得比平時高一些，露出耳朵。
**站在旁邊，遞給她一瓶水。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偏頭看到了我。
目光碰了一下，像兩塊石頭在水下磕了一聲。
她點了一下頭。
我也點了一下。
然后各自走進不同的考場。
語文。
坐下來的那一刻，椅子是涼的，涼意透過褲子傳到大腿上。試卷紙翻過來，油墨味鉆進鼻子。
我深吸一口氣。
還好。
語文考得平穩。作文題目不偏，我寫的是現實**那種四平八穩的議論文，不出彩但也不會崩。
出了考場，趙一鳴沖過來抓住我的肩膀："作文你怎么寫的？"
"別對答案。"
"對一下嘛——"
"考完再說。"
下午數學。
拿到試卷的那一瞬間，我的手心出汗了。
不是因為難。是因為最后一道題的第三小問——我掃了一眼題面，心里就響了一聲弦。
構造法。
這道題，標準解法至少要寫十幾行，過程復雜，容易出錯。但如果用構造法，四行就夠。
沈知予那張紙條上的字浮現在我腦子里。
"別用你那個笨辦法了。"
我拿起筆。
手穩得出乎意料。前面的題做得很順，留給最后一道大題整整四十分鐘。
第一問，常規操作，五分鐘搞定。
第二問，稍微繞了一下彎，但思路清晰，十分鐘。
第三問。
我在草稿紙上列了一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