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些外人一起踩是吧！"
說著眼淚嘩嘩往下掉，抽噎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看著她哭，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我絕情？"
"我在這個家過了二十年要什么都張不開嘴的日子，穿表姐剩下的舊衣服被同學笑話，想要什么都拿成績換，可我拿了多少次滿分，你一次都沒兌現過。"
"你的錢花在自己身上，燙頭、買包、打牌，樣樣不缺。我一雙舊棉鞋穿了三個冬天，同學叫我撿破爛的。這些話我從來沒跟你提過，你說我沒良心？"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
輕輕放在她面前。
"里面兩萬七千塊。多出來的一千五算利息。今天錢到你手上，我跟你，兩清。"
"往后你過你的日子，我過我的。你別想花我一分錢，我也不會再花你一分錢。"
鄭桂芳盯著那張卡，嘴唇哆嗦得厲害。
她看了我很久。
最后彎腰把卡撿起來，一句話沒說，轉身進了臥室。
門摔上的聲音很響。
整個晚上，壓著嗓子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從墻那邊傳過來。
我躺在床上，手機舉在眼前，屏幕上的內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沒有愧疚。
只有憋了二十年的東西被一把扯出來之后，胸口那種空蕩蕩的松快。
第三章 姑**電話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出門，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姑姑。
蘇敏，我爸的親姐姐。
"喂？"
"晚晚，聽說你昨晚跟**大吵了一架？"
消息傳得夠快的。
我靠在玄關，一邊系鞋帶一邊應付她。
"沒吵，就是把話說清楚了。"
"說清楚好，早就該說清楚了。"蘇敏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痛快，"我跟你講，**那個人，我太了解了。**當年在的時候，她就愛慕虛榮，錢全花自己身上。**走了之后更是變本加厲，一個人帶孩子還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外面說閑話的多了去了。"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不是說被超市辭退了嗎？依我看，就是上班不好好干，遲到早退，人家老板受不了才把她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了，一點存款都沒有，你說靠不靠譜？"
我沒說話。
"你做得對，親母女也得把賬算清楚。你別被她的眼淚糊弄了，她就是覺得你現在賺錢了，好拿捏。你姑媽不會害你，啊。"
"嗯，知道了。"
"對了，"蘇敏頓了一下，"**那邊最近過得挺好的，聽說你那個弟弟蘇皓剛考上重點高中。**高興得不行，請了好多人吃飯。"
我攥了攥手機。
"跟我沒關系。"
"我就是隨便提一嘴。行了，你上班去吧，有事給姑媽打電話。"
掛了之后，我站在門口，莫名覺得心口有點堵。
不是因為我爸那邊的事。
是蘇敏那些話，像一把鹽撒在剛揭開的傷口上，生疼。
可疼完之后，我心里反而更硬了。
她說得對。我做得沒錯。二十年了，夠了。
出了門，鄭桂芳坐在客廳沙發上，低著頭，眼睛紅腫。
看見我出來，趕緊擦了擦臉，像被抓住了什么似的。
"你……上班去啊？鍋里熱了粥，你要不要喝一碗？"
"不用。"
我拉開門走了，沒回頭。
**章 各算各的賬
從那天起，這個家就變成了兩個人各算各的流水賬。
買菜花了二十二塊，她拍照發我，我轉十一塊，一分不多。
物業費三百二，我轉一百六。
水電燃氣每個月結算一次，按人頭劈開，誰洗澡多誰出多的，說不清的就各一半。
房子是當年離婚時**判給她的。
我按周邊小區的租金行情，每個月轉給她七百塊房租。到月轉賬，絕不拖過一天。
她每個月退休金只有四百八十塊。
之前在超市做促銷員，干了三年，去年底被辭退，沒存款，社保斷了，醫保也沒續上。
我給她的那兩萬七，就是她手頭全部的家底。
我看著她每天一大早就出門，穿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挎一個布袋子，在小區門口等公交。
晚上六七點回來，臉上全是疲態，鞋底磨得快要裂了。
有一回我回來得早，撞見她在廚房挑菜葉子。
半蔫不蔫的白菜梆子，邊上爛了一小塊，她拿刀把爛的削掉，剩下的切進鍋里。
那一瞬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