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五十二了，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保潔公司嫌我手腳慢，試用了兩天就把我退了。鐘點工也找不著，人家都嫌我年紀大干不動……"
"我能怎么辦呢，現在年輕人都找不到活兒，誰要我一個老太婆……"
那種小心翼翼求人卻被拒絕的語氣，聽著有一瞬間覺得刺耳。
像針尖扎在棉花上，悶悶地疼了一下?？梢仓皇且幌?。
我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帶上。
路是她自己選的。
年輕的時候不存錢，不給自己交社保。掙多少花多少，燙頭、買衣服、打牌，從來沒想過老了之后怎么辦。
現在這些日子，都是她自己攢出來的。
又過了幾天，我下班回來，她坐在沙發上發呆。
看見我推門進來，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想給我倒水。
我閃了一步。
"別忙活了。"
放下包，開口說了一句已經在心里排練了好幾天的話。
"我想搬出去住。"
她手里的杯子差點掉了，水潑了半茶幾。
臉一下子灰了。
"搬出去住？晚晚你別鬧，你一個女孩子住外面多不安全，網上天天都有那種新聞。家里有房子，你住在家里多好。"
"我天天回來看你唉聲嘆氣的，心煩。還不如搬出去住，眼不見心不煩。"
她站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來。
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
眼睛紅紅的，嗓子啞得發不出什么聲。
"那……那我搬出去吧。我一把年紀了沒人惦記，你就在家住。房子給你，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你只要按時吃飯、別總是點外賣就行了。"
我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可我沒有松口。
只淡淡回了一句："隨便你。"
第八章 空蕩蕩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好了東西。
一個洗得發白的布袋子，裝了幾件舊衣服，***，那張***。
站在門口的時候，她反反復復地叮囑。
"物業費每個月十號之前交，晚了要加違約金。水電燃氣我給你綁好了自動扣費，每個月查一次就行。"
"廚房灶臺用完了一定要關閥門。冰箱冷凍層我給你包了餃子，不想做飯就煮幾個墊墊。"
"大門的鎖我換過了，鑰匙在鞋柜第二個抽屜。出門記得反鎖，別嫌麻煩。"
"行了行了。"
我靠在門框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又不是小孩了。你趕緊走吧。"
她站在門口，看了我好半天。
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
只說了一句。
"那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轉過身。
輕輕帶上門。
腳步聲在樓道里一步一步往下，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后什么都聽不見了。
整個屋子安靜得嚇人。
我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客廳，心口忽然蒙上來一層什么東西。
堵得慌。
像哪里少了一塊。
可我很快把那點不舒服壓下去了。
這就是我要的日子。
不用再看誰的眼色，不用再跟誰算賬分菜錢，不用再聽誰唉聲嘆氣。
她走之后，我一個人住進了兩居室。
想熬夜就熬夜，想點外賣就點外賣。
沙發上堆滿了快遞包裹，廚房徹底變成了雜物間。
公司的同事聽說我獨占一套兩居室，不用交房租的時候，一個個羨慕得不行。
"也太爽了吧！畢業兩年就有自己的房子，不用跟人合租，省了多少錢??！"
我笑著接下了這些夸贊。
這本來就是我該過的日子。
不是嗎？
第九章 足浴店的流言
一個人住的第三個禮拜，我漸漸開始習慣了。
冰箱里塞滿了外賣囤的飲料和零食，衣柜添了兩件新衣服。
周末約同事逛街、看電影，日子松快得像是卸了一副枷鎖。
周三晚上，我正窩在沙發上追劇。
手機響了一聲。
姑姑蘇敏發來一條消息。
"晚晚，**搬出去了？住哪兒呢？"
我回："不知道，沒問。"
隔了五分鐘，她又發來一條。
"我前兩天在城東老舊小區那邊看見她了，跟幾個中年婦女一起從一家足浴店出來。你說她一個五十多歲的人，跑到那種地方去干什么？"
我拿著手機，愣了一下。
緊接著胃里一陣翻涌。
蘇敏又發了一條語音過來，我點開聽了。
"我就說她不正經吧。年輕的時候**就是受不了她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