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達集團沒辦法接受合作方存在法律瑕疵。這個量級的項目，任何風險都不能留。我們需要您配合。"
"怎么配合？"
"兩條路。"沈明說，"第一，您跟正源科技補簽續約，我們維持中標結果不變。第二，您拒絕續約，我們宣布廢標，啟動重新招標。"
"廢標？"
"對。因為中標方案存在未授權使用的法律風險。按流程必須作廢。"沈明說，"但重新招標至少拖三個月。集團的損失不小。所以我們傾向于第一條。"
我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正源科技今天上午剛把我裁掉。"
"這件事我們已經了解到了。"沈明說，"如果您選第一條路，恒達可以作為甲方出面協調，要求正源恢復您的職位，同時給予合理補償。"
"如果我選第二條？"
沈明沒立刻答。
法務接上來："那么您將在法律上占據主動。但侵權訴訟周期長，賠償金額不確定。而正源科技可能反過來主張您作為前員工，故意不提醒授權即將到期，存在惡意導致中標無效的嫌疑。"
"我沒義務提醒。"我說。
"法理上是這樣。但實際訴訟中，他們可以作為抗辯理由。"法務說，"會很拖。"
會議室安靜了。
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聲響。
"你們最想要什么結果？"我問。
"項目正常推進。"沈明說，"所以請您認真考慮續約。我們會施加壓力。"
手機開機。
一開就跳出提示。
未接來電十九個。趙國強十四個。陌生號碼五個。
最新的短信還是趙國強發的："方浩！接電話！！馬上！"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我需要時間想想。"
"多久？"
"今天下午給答復。"
"四點半之前。四點半之后我們必須走流程發公告。"沈明說，"請慎重。"
我起身。
拿回專利證書。走出會議室。
第五章
電梯門剛合上，手機響了。
趙國強。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方浩！你在哪？！"他喊。
"外面。"
"馬上回公司！立刻！"聲音都劈了。
"我已經離職了。"
"離職的事作廢！你回來！現在！"他咬著字往外蹦，"投標那邊出問題了！跟你專利有關！"
"四十六個億。恭喜啊。"我說。
"恭喜個屁！"他罵了一句，"恒達剛打電話來，說核心模塊有專利授權問題！讓我們立刻解決！不然廢標！"
"哦。"
"你哦什么哦？！專利在你名下！授權到期了你怎么不續！"
"昨天到期。今天你裁我。沒來得及想起來。"我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呼吸很粗。
"你是故意的？"他問。
"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立刻回來續約！條件你說！"
"什么條件？"
"恢復職位！加薪！獎金！你說數字！"
"我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四點半之前必須搞定！"他聲音破了，"方浩！你別忘了這八年是誰帶你的！"
"帶我。然后今天早上裁我。"我說。
"那是業務調整！我事先不知道會中標！"他說，"現在回來！公司不能沒有你！"
"不能沒有我的專利。"
"你……"
他憋了一聲沒說出來。
"下午回復你。"
我掛了。
出了恒達大廈。
太陽正當頭。
我開車去了河邊。
停在堤壩的空地上。下車。坐在石頭臺階上。
看河面。
手機又響。
是號碼不一樣的人。
"方浩，你好。我是錢衛國。"聲音沉穩，"趙總剛才態度不好，我替他跟你道個歉。咱們好好聊聊。"
老錢。正源的副總。
"聊什么？"
"聊你的未來。"他說，"公司確實對不起你。今天上午裁員的決定太草率。我們犯了錯。現在董事會已經緊急開了會，撤銷你的裁員決定。邀請你回來，不光恢復原職，直接升技術副總裁。年薪翻一倍。另外加分紅權。怎么樣？"
"條件很好。"我說。
"那你點頭了？"老錢聲音里帶了笑。
"我的專利怎么算？"
"專利還是你的。公司只需要繼續用。授權費用你定。"
"我要公司股權。"我說。
"股權？"他頓了一下。
"百分之五。"
"這個……得董事會商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