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不肯罷休。
他從沈予舟背后鉆出來,小手指頭筆直指著我的方向,聲音里帶了委屈。
"我沒看花眼!她就在那兒!她穿的裙子,跟家里柜子上那張照片里的一模一樣!藍色的,有小花的!"
"她哭得好兇,一直在擦眼睛!"
我感到一陣猛烈的震蕩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沈予舟猛地偏頭,看向入口處簽到臺后面的一個小柜子。
柜子上擺著他和許清婉的合照,笑得親熱。但在旁邊,一個小小的銀色相框里,卡著一張我的照片。
那是四年前的夏天,我們一家三口去海邊度假,他給我拍的。
照片里我穿著一條藍色碎花的棉布裙,蹲在沙灘上幫洛柒堆城堡,笑得齜牙咧嘴。
他居然還留著這張照片。
還擺在了婚禮現場。
沈予舟像被燙了一下,猛地轉回來。
他彎腰把沈洛柒抱起來,不由分說塞進一旁伴娘懷里,嗓子壓得發緊,透著一股我從沒聽過的慌。
"帶他去車里。現在。立刻。"
伴娘被他這樣子嚇得腿軟,抱著還在伸手指的沈洛柒,連跑帶顛地走了。
花亭里的司儀端著話筒,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音樂重新放出來,但不知誰手抖按錯了,響的是一首小提琴慢曲,哀哀的,配著婚禮現場,荒唐得可笑。
底下人的竊竊私語嗡嗡地連成片。
我飄到沈予舟跟前,離他近得能看清他額頭上沁出的汗。細細一層,太陽照上去亮晶晶的。
他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死的,拳頭一直在抖。
那枚撿回來的戒指被他握在手心里,要嵌進肉里似的。
他沒看許清婉。
他的視線越過我的魂體,死死盯著我身后的那片空氣。
那里面什么都有,震驚,發慌,懷疑,還有一種被壓了很久、忽然翻上來的,鈍鈍的痛。
"承安?"
不對,許清婉喊的是另一個稱呼。
"予舟?"
她輕輕喊了一聲,聲音在發顫。
她伸手去夠他的胳膊。
沈予舟像被蜇了,往旁邊一讓,才回過神。
他看向許清婉,硬扯出個笑,那笑比不笑更難看。
"沒事。"
他的嗓子啞得像劈了。
"我們……繼續。"
他重新拿起戒指,去抓許清婉的手。
可他的手抖得控制不住,那枚小小的環,對了三次都沒對準她的無名指。
一次。
兩次。
三次。
金屬磕在關節骨上,發出輕微的、讓人難堪的細響。
許清婉的眼圈一下紅透了。
她咬住下唇,另一只手伸過來,覆在他手背上,幫他穩住。
戒指終于套了進去。
一顆眼淚從她眼角滾下來,砸在沈予舟的手背上,很快洇成一小片濕印。
她什么都清楚。
她知道沈洛柒喊的"藍裙子阿姨"是誰。
她也知道,沈予舟這會兒的失態,是因為誰。
在這個本該她最體面的日子里,她活成了別人故事里的配角,連掉眼淚都得忍著聲。
《》
儀式草草收了尾。
敬酒的時候,沈予舟魂不守舍,連著叫錯了兩桌賓客的名字。許清婉一直挽著他的胳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手指扣在他袖口上,力道能把布料擰出褶子。
剛敬完第五桌,一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從側面截住了他們。
沈予舟的母親,劉月芝。
她穿了件絳紫色的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臉上的妝也一絲不亂,唯獨看沈予舟的那個眼神,帶著明明白白的火氣。
"出來一下。"
她沒給兒子拒絕的余地,轉身就往莊園側面的休息廊走。
沈予舟抿了抿嘴,松開許清婉的手,跟了過去。
許清婉被留在原地,端著酒杯,笑容在臉上掛了兩秒,慢慢落了下來。
我跟著飄到了休息廊。
這兒沒外人。劉月芝轉過身,臉上那層客氣撕得干干凈凈。
"你今天什么表現?"
她盯著沈予舟,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三百多個客人,合作方的、圈子里的、長輩的,你在臺上抖得跟篩糠似的,戒指掉了三次。全看著呢。沈予舟,你是不是嫌沈家臉面太多,要替我們丟光?"
沈予舟沒吭聲。
劉月芝往前邁了一步。
"洛柒說的那些話,是你教的?"
"我教他什么。"沈予舟嗓音低低的,"小孩子胡說。"
"小孩子胡說?"劉月芝冷笑了一聲,"那你的反
精彩片段
《前夫二婚大喜,五歲兒子卻指著半空大喊媽媽》是網絡作者“愛吃煙臺古釀的張子萱”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我沈予舟,詳情概述:我溺水后的第三年,沈予舟要再婚了。婚禮擺在半山的一個莊園花園里,白色的花堆得鋪天蓋地,連廊柱上都纏滿了梔子花,香味濃得發沖,我這縷飄著的孤魂聞了都覺得發暈。我懸在花園最高處的那棵法國梧桐上,往下看。我的丈夫,沈予舟。不對,該叫前夫了。人都死了三年,哪還有什么丈夫。他今天穿了身深藍色的西裝,頭發打理得一根不亂,下頜線利落得像裁過。這三年熬出來的那點疲態,讓他整個人多了種說不上來的沉郁,站在花叢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