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我說。"誰的錯回家再說。"
馬志遠看著我們兩個的樣子，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感情倒是挺好。可惜感情不能當錢花。"
"小姑娘，你沒有四千萬，你家人也沒有。我最后問你一次。"
他放下茶杯。
"跪，還是不跪？"
第八章
整個房間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在看我。
馬志遠、秦玫、劉峰、兩個律師、一屋子保安。
還有角落里哼唧的張總和還在**渣的禿子。
以及我身后，渾身發抖的江小漁。
我低著頭，看著腳邊散落的鈔票。
一萬塊錢。
砸在我臉上的一萬塊錢。
在他們眼里，這就是我的價格。
一個河邊擺**攤的底層貨，一個帶著一幫送外賣的小混混來撒野的瘋子。
馬志遠不耐煩了。
"看來是不打算配合了。"
他朝保安隊長點了下頭。
"把她閨蜜帶過來。兩位老總今晚的興致不能掃，既然她不樂意跪，那就讓她看著她閨蜜……"
"不要！"
江小漁突然掙脫我的手。
她不是要跪。
她在動。
她趁所有人看著我的時候，彎下腰，從地毯上撿起了一塊三角形的碎玻璃。
她沒有哭了。
"鶴鶴，你走。"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
"帶不走我的，你走吧。違約金我自己扛。你別管我了。"
玻璃碴的尖頭抵在她脖子上，皮膚陷進去一個小坑，滲出一條細細的紅線。
我一腳踢飛了她手里的玻璃碴。
碎玻璃飛出去，砸在墻上彈落。
她愣住了。
我蹲下來，把她手上刮出來的血用我的袖子擦掉。
然后站起來，轉過身。
腳底是散落的鈔票。
面前是翹著腿的馬志遠，得意洋洋的劉峰。
走廊里，我所有的兄弟都被摁在地板上。
跑不了。
打不過。
賠不起。
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第九章
安靜。
整個房間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就在這時候，秦玫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突然變了。
"什么？"她壓低聲音。"誰？"
她又聽了幾秒，猛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奇怪。
像是突然認出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掛了電話，走到馬志遠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馬志遠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他只是嗯了一聲，說："先不管那邊，把眼前這個處理了。"
秦玫猶豫了一下，退回了原位。
她又看了我一眼。
我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但我現在沒空想這些。
馬志遠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彎下腰。
"最后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不大。
"你的舅舅王建國，在城東菜市場蹬三輪拉貨，對不對？"
我的身體一僵。
"**張秀蘭，在菜市場賣菜，攤位號C37，對不對？"
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
"我的人已經去了。一個電話的事。"
江小漁在我身后倒吸一口涼氣。
"馬總，您不能這樣……她家人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讓她跪下來，什么事都沒有。"馬志遠說。
他盯著我。
"跪。"
我低著頭。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后我的肩膀開始抖。
馬志遠以為我要哭了。
劉峰湊過來，拍著膝蓋笑。
"哈哈，怎么著，怕了？早干嘛去了？"
但他很快就發現不對了。
因為我不是在哭。
我在笑。
第十章
我笑出了聲。
笑得彎了腰。
笑得滿屋子的人都不說話了。
馬志遠的笑容消了。
他退了半步。
劉峰的嘴張著，笑聲卡在了喉嚨里。
秦玫攥緊了手里的手機，目光盯著我一動不動。
連那些保安都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
我笑夠了，直起腰，用手背蹭了蹭眼角蹭出來的淚。
然后掏出手機。
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那個陌生的座機號碼，又來了一條短信。
"沈小姐，老**已經知道了。"
我把短信關掉，看向馬志遠。
"馬志遠。"
他眉頭皺了一下。
沒人直呼過他的全名。
"你剛才說，資本、法務、媒體、人脈，隨便拎一個出來就能碾碎我，對吧？"
他沒說話。
"你還說，在這座城市，拳頭不值錢。"
我笑了一下。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