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這輩子，我不著急認他。
我撥了另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喂？"
"幫我查一個人。陳國榮，江城陳氏地產的老板。重點查他二十三年前的行蹤，尤其是和人口販賣有關的記錄。"
對面沉默了兩秒。
"林哥，你這是……"
"查就行了。"
我掛了電話。
這個人叫顧衍。上輩子是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唯一幫過我的人。他做私家調查，手里有渠道。
上輩子他幫我查到了真相，但那時候我已經躺在郊外的水溝里，血流干了。
這輩子，我要讓真相在所有人面前炸開。
我抬頭看了看雜物間的天花板。
霉斑，裂縫，一盞十五瓦的燈泡。
跟上輩子一樣。
但住在這里的人不一樣了。
第二章
入贅第二天，早上六點，王秀芬的聲音穿過門板。
"林深！起來做早飯！一家人等著呢！"
王秀芬，我的岳母。
上輩子我對這個女人的評價只有一個字：毒。
不是蛇蝎那種毒。是慢性砒霜，一點一點往你飯里下。她不打你不罵你，但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在飯桌上把好菜夾到陳浩碗里然后對你笑一下的動作，都在告訴你一件事——
你不配。
我穿好衣服出去，她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都沒解，手里端著茶杯。
"雞蛋在冰箱，粥煮稠一點，老陳不喜歡稀的。還有，陳浩要喝豆漿，別放太多糖。"
她從頭到尾沒看我。
說完就走了。
我系上圍裙，開火煮粥。
四碗雞蛋、一鍋粥、一盤小菜。全部端上桌。
陳家四口人坐在餐桌前。陳國榮看報紙，王秀芬喝茶，陳浩刷手機，陳雅不在——她從來不在家吃早飯。
我站在旁邊。
沒有我的碗。
上輩子我傻，還問過"我的筷子呢"。
王秀芬當時抬了一下眼皮："廚房有剩的，自己盛。"
這輩子我沒問，直接去廚房，鍋底刮了一碗粥，站在灶臺邊吃完了。
吃完洗碗，拖地，擦桌子。
陳浩翹著腿看我干活，突然來了一句："林深，晚上我有幾個朋友來家里打牌。你去樓下超市買箱啤酒，再弄幾個下酒菜。"
他說完丟了一百塊在地上。
沒有遞給我。是丟在地上的。
我彎腰撿起來。
"好的，浩哥。"
陳浩滿意地笑了："算你懂事。"
我把那一百塊攥在手里。
上輩子，這種事我忍了五年。一千八百天，每天平均被羞辱三次，我忍了五千四百次。
第五千四百零一次，我忍無可忍，跟陳浩動了手。
結果被陳國榮叫來的保安按在地上打了一頓。陳雅站在樓梯上看著，一句話沒說。
這輩子，我不打算忍。
但也不打算現在就爆發。
有一種復仇，叫"讓你在最得意的時候摔最狠的跤"。
我得等他們爬高了，再把梯子抽走。
晚上，陳浩的那幫狐朋狗友來了。
三個二十來歲的少爺，一身名牌，進門就嚷嚷著要喝冰的。
其中一個看見我在端盤子，用下巴指了指我："這誰啊？"
陳浩嗑著花生，笑了："我妹夫，入贅的。"
那幫人發出一陣哄笑。
"入贅啊？那不就是倒插門嗎？"
"浩哥，你們家還玩這個？"
"哈哈哈哈，這年頭還有人愿意上門當女婿，臉皮夠厚的啊。"
陳浩被他們的笑聲感染，越說越來勁："你們不知道，我爸當時非要找個老實的，好控制。你看他那樣，多聽話。"
他沖我招了招手。
"來，給哥們兒倒酒。"
我走過去，拿起酒瓶，一杯一杯倒。
倒到最后一個人面前，那人伸腳絆了我一下。
啤酒灑了半桌。
"哎呀，你怎么回事？笨手笨腳的！"
陳浩臉一沉："擦干凈！"
我拿抹布擦了桌子。
一聲沒吭。
等我回到雜物間關上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顧衍的消息。
"查到了。二十三年前，北城有一起特大**兒童案。失蹤兒童共十一名，其中一名三歲男童林澤軒。親生父親林正陽報案后，案件追查到江城，線索中斷。參與接收兒童的中間人名單里，有一個叫陳國容的名字。少了一個字，但籍貫和年齡完全吻合。"
我盯著屏幕。
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恨。
上輩子我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