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病嬌醋瘋了:都重生了還不愛我?
“滴!滴滴————”
臨近暑期的夜晚,汽車鳴笛在空氣中傳播悄然升溫的燥熱。
停車場外的路邊。
夏蕪月猛地在副駕駛上打了個哆嗦,心臟因鳴笛聲而激烈狂跳,整個人都處于混亂中。
她甚至來不及看清周圍,瘋了似的就去解安全帶。
指甲在手背劃出血痕,踉踉蹌蹌地逃離車內,來到旁邊的空地。
“好痛……”女人驚惶**自己的身體,無意識低喊,“祁驚予,我好痛……”
駕駛座上的女孩驚訝地探身去喊,“蕪月?蕪月你去哪!你不去機場了嗎?時間快到了,傅簡言還在等你呢。”
機場?
傅簡言?
夏蕪月睜了睜姣好的眸子,呆滯數秒后,驀地反應過來,自己重生了。
她不是在被撞出山路掉下懸崖的車里。
而是在六年前,去機場見傅簡言最后一面的路上。
開車的是安窈,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女孩見夏蕪月臉色不對,忙跟出來,一邊去摸夏蕪月的額頭,一邊有驚無險地念叨。
“還好咱們還沒到大路,不然你剛才多危險吶!”
“你臉色好難看,要不然還是去醫院吧?”
“雖然傅簡言是你喜歡很多年的人,可也不能為他做傻事啊!”
夏蕪月漸漸回過神,唇瓣囁喏幾下,忽地伸出胳膊緊緊抱住安窈,深深地吸口氣。
還好,還好她還活著!
還好,她和祁驚予的孽緣還沒正式開始!
一切都還能改變!
“我們去機場。”夏蕪月啞聲道,沒多耽誤時間,拉著朋友回到車里。
她不會開車,沒有駕照。
安窈小心打量她幾眼,默不作聲地發動車子,緩緩駛入車流。
“不要走繁華大道,會堵車。”夏蕪月低聲開口,嗓音還帶著無法平息的顫。
安窈一愣,看一眼放著的車載擺件,聲音猶豫,“但是走那邊近,而且不怎么堵車吧。”
夏蕪月幫她在手機上導航了另一條路,“沒關系,麻煩你了。”
安窈只好調換路線。
夏蕪月垂下眸,打開手機確定現在的時間。
六年前,她21歲。
今晚是她白月光傅簡言出國的日子。
得知消息時已經很晚了,還好有安窈愿意陪她去機場。
可誰知,繁華大道堵車嚴重,到底沒能見到。
而在不久后,她就和祁驚予契約結婚,從此墜入逐漸成為他所有物的深淵。
夏蕪月垂著眸,緩緩攥緊手機。
重來一次,她不想再落到那種結局。
祁驚予……
*
城市另一側。
某個會所的頂級包廂內,幾個年輕男人一反常態地安靜著,只有音樂聲調和氣氛。
陽臺門半遮半掩了一道修長身影,霓虹燈光和月色順著指尖滴落入陰影。
“鯨魚發什么瘋?”
蕭岳端起酒杯擋在臉前,壓低聲音詢問。
剛才還好好的談事情,忽然一愣,接著就跟中邪似的大喊夏蕪月的名字。
“知道他喜歡夏蕪月,但也不至于說著說著話都能犯病做夢意淫人家吧。”蕭岳忍不住吐槽。
一邊的許佑景動腳踢他,暗暗搖頭,“不講不講。”
蕭岳一噎,心虛地扭頭看看陽臺那邊,掩飾地端起酒杯。
咳,那位爺一旦觸及和夏蕪月有關的事,就跟有病差不多。
“嘖,不就是個女人,還是個一心一意喜歡別人的女人,再好也不值得你這么失智吧。”
坐遠一點的殷戎皺著眉瞪向陽臺,冷冷開口,并未壓著聲音。
“誰不知道夏蕪月從高中開始就追在傅簡言身后當……”
說到舔狗這個詞,殷戎頓住,把這兩個字咽下去。
“……當知心妹妹,把傅簡言當神一樣崇拜,聽話貼心得要命,倒貼也要嫁給他。”
“就算傅簡言現在要出國,也不見得你能上位啊。”
蕭岳表示不服,“怎么不能上位了,鯨魚還有別的競爭者嗎。”
“嗤,”殷戎白了他一眼,“你就是蠢。”
“圈子里那些人,嘴上說說得了。”
“現實里誰不想急赤白臉地被膚白貌美大長腿的漂亮妹妹死心塌追一頓啊。”
好友簡直恨鐵不成鋼。
“現在跑陽臺上吹冷風演憂愁,你怎么不去夏蕪月附近攔著她去找傅簡言?可別說你慫了。”
身后朋友的聲音并未影響到祁驚予。
他閉著眼睛,還在回味對他來說只是發生在幾分鐘前的事。
他帶著夏蕪月去看山頂看日出。
日出沒看成,陰天。
回來在盤山路上翻車,摔下懸崖時他感覺活不了了,解開安全帶死死抱住夏蕪月。
她也抱住了他。
伴隨著死亡和劇痛的,是夏蕪月那雙終于對著他露出情緒的雙眼。
如果死亡代表著能看到老婆美麗惶恐的眼神,那真是太美好了。
可惜,他早一步失去意識,不知道夏蕪月有沒有幸存。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重生。
祁驚予深呼吸,舒緩住因為重生和被死前景象刺激得狂跳的心率,回身看一眼室內,淡漠嗓音清泉擊石般響起。
“不需要我去,她不可能見到他的。”
男人俊美如精怪艷鬼的面龐半隱半現,深邃漆冷的鳳眸微垂,濃密平直的睫毛吝嗇地遮住攝人心魄的眸子。
“你就這么篤定她趕不上?”殷戎嗤笑一聲,看了眼時間,故意挑釁,“時間還足夠呢。”
“鯨魚不是篤定,是早有安排所以有恃無恐。”知曉一點內情的許佑景推推眼鏡解釋道。
“他安排了人等在那,畢竟要是他在場,看到傅簡言,說不定會一拳打過去。”
許佑景半開玩笑,眼風掃過陽臺上的男人,心里也直咋舌。
今晚這么重要,他肯定放了眼線在夏蕪月身邊,時刻掌握動態。
也確保夏蕪月不可能趕到。
許佑景忍不住就多說幾句,“何止是安排人等在機場外攔。”
“夏蕪月身邊女性朋友里應該也幾個是鯨魚安排進去,刻意促成的關系。”
祁驚予默認了,在另外兩個朋友此起彼伏的“**我都想報警抓你”中想起前世。
前世他也沒有去機場。
或許是那種矯情的自虐心理吧,他一邊在心里妒忌傅簡言,一邊幻想夏蕪月會有多舍不得那**,再獨自品嘗這份妒夫的痛楚憤怒。
哦,那時他還算不上妒夫,因為沒有名分。
沒讓妻子見到傅**最后一面一直是她的心結,也是她最開始恨他的地方。
現在祁驚予決定一切照舊。
一方面,經歷過前世,他早已不是妒夫,而且剛重生他有很多事情要想。
另一方面,他不介意今生保持和前世同樣的軌跡。
哪怕夏蕪月最后仍舊是恨他怨他厭惡他。
見過上輩子最后一年情緒如死水般的妻子后,祁驚予還巴不得呢。
所以這一次,就看天意讓不讓妻子見那個**最后一面了,他不會從中作梗的。
男人滿足地輕笑,想到什么,拿出手**開某個隱藏app。
上面卻顯示:監控藍牙已斷開,請重新連接。
沙發上,蕭岳正拽著許佑景讓他多說點秘密,一抬眼,看見一道人影飛出門,錯愕一瞬。
“哎鯨魚?你上哪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