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話都在里面。
我把文件加密存入云盤，然后給趙猛發了一條消息。
"魚在咬鉤了，別急。"
趙猛回了一個字："穩。"
到了停車場，我沒急著走。
靠在駕駛座上，把今天的對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周美華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技巧。
先打感情牌——"我就一個女兒"。
再扣**——"名字不重要心意才重要"，你要是不給，就是沒心意。
然后步步加碼——彩禮漲價、買車、裝修全包。
每一步都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在哪里。
試探完了，發現這個底線很軟。
所以她踩得越來越狠。
我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劃過。
我在等趙猛那邊的消息。
快了。

等了四天。
**天晚上，趙猛來了我出租屋。
他進門把一個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是截圖。
微信聊天截圖。
發送者的頭像是林婉清。
接收者是她一個叫"琪琪"的同事。
琪琪——就是趙猛追了大半年的姑娘。
第一張截圖：
林婉清：姐妹，房子的事搞定了，他同意寫我爸媽名字。
琪琪：真的假的？那可是一百八十萬啊。
林婉清：他就是個老實人，拿捏得住。
第二張：
琪琪：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林婉清：我媽說不急，先把房子過戶完再說。
琪琪：過戶完再說？那萬一……
林婉清：萬一就萬一唄。反正房子到手了，他還能怎樣？
第三張：
林婉清：說實話我也不想繼續演了，太累。等這邊穩了，該怎樣就怎樣吧。
琪琪：那張哥那邊呢？
林婉清：先處著。兩邊又不沖突。
我一張一張往下翻。
手指頭穩得很。
但胃在往上翻。
趙猛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邊，沒說話。
我把手機還給他。
"琪琪怎么給你的？"
"她拿不準該不該告訴我。糾結了兩天，今天發給我了。她說——她說她看不下去。"
我點了點頭。
看不下去。
是啊。
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而我在里面泡了三年。
我低著頭，盯著地板上一塊翹起來的瓷磚。
出租屋很舊，墻角有一塊發霉的水漬。
我在這間屋子里喜歡過她，想象過和她一起搬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