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
顧衍舟站在三步開外，手插在褲兜里。
月光底下，他的輪廓比白天在咖啡廳的時候更清晰。高鼻梁，***，確實是那種讓女人第一眼就會注意到的長相。
"下午的事，抱歉。"他說，"我不該那么唐突。"
我把煙掐了。
"沒關系。"
"但我還是要說一句。"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你不了解她。"
我靠著廊柱，沒接話。
"我跟晚棠從小一起長大，我比你清楚她是什么人。"
"那她是什么人？"
顧衍舟看著我，眼神復雜。
沉默了幾秒，他移開視線。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包括跟你結婚。"
他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把那句話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
他說的是事實。我跟陸晚棠之間就是一紙合同，當然有目的。
但他特意跑來跟我說這句話，才是真正有目的的人。
我把煙頭踩滅，回到屋里。
路過陸晚棠的書房時，門虛掩著。
燈沒開，月光從窗戶照進去，正好映在書桌上。
桌面上攤著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
袋口沒封。
我猶豫了三秒，推門進去。
文件袋里是一疊打印資料。
顧衍舟的名字出現在每一頁的頁眉。
出生履歷、教育**、海外公司注冊信息、資金往來記錄……
每一頁都有紅筆做的標注。
圈出來的數字旁邊寫著四個字——"對不上。"
我翻到最后一頁。
那是一張他名下海外公司的股東結構圖。
最大的那個股東，不是顧衍舟。
是陸伯遠。
我合上文件袋，放回原位。
走出書房的時候，陸晚棠靠在走廊的墻上，雙臂抱在胸前。
她看了我一眼。
沒問我進書房做什么。
只說了一句話。
"記住剛才看到的那些名字。"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很快用得上。"
第三章
陸家的家宴之后，我以為至少能安靜幾天。
結果第二天下午，顧衍舟就找上門來了。
不是來家里。
他約在一個私人會所，發消息的時候特意注明——"別讓晚棠知道。"
我看著那條消息，琢磨了一會兒。
然后把手機遞給陸晚棠。
她正窩在沙發里看財報，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