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后來查清楚了，是誣告，但他在那半年里受了太多白眼和冷遇。
他跟我說："沉沉，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事，不是證明一道題。是證明你沒做過你沒做的事。"
后來我爸離開了大學，專心在家教我數學。
再后來，他死了。車禍。兩年前的冬天，路面結冰，對面的大貨車失控。
他死之后，我媽帶著我從青州搬到了這座城市，**班進了周建國的班。
半年來我沒怎么聽過課。不是不想聽，是沒什么可聽的。高中數學課本里的東西我爸在我初二的時候就教完了。理綜靠的是理解力和邏輯鏈，對我來說不難。語文和英語我不太上心，考不了滿分，但也拉不了太多。
我選擇沉默，是因為我不想惹事。
我答應過我媽，到了新學校，安安靜靜地把高中念完，考一個大學，過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月考的時候我隨便寫寫，考個四百來分，不高不低，不引人注意。
但這次全市模考，我沒忍住。
因為數學最后一道壓軸題，是一道關于不等式放縮的證明題。
那道題的原型我見過。
它出自我爸自己編寫的一本訓練手冊，第167頁，第3題。
我爸當年在手冊空白處寫了一行小字："此題甚妙，值得反復品味。"
看到那道題的時候，考場里的噪音、鐘表、監考老師走來走去的腳步聲，全部消失了。
我滿腦子都是我爸坐在書桌前，臺燈暖**的光打在他側臉上，他用鉛筆在草稿紙上畫輔助線，一邊畫一邊念叨："沉沉你看，這個地方用柯西不等式能把它卡死……"
我拿起筆，一口氣把整張試卷寫完了。
沒有控制分數，沒有留余地。
720分，就是這么來的。
它是真的。每一筆每一畫，都是我自己寫的。
我爸教我的。
而現在，它變成了地上的碎紙片。
周建國把手上殘留的紙屑拍了拍，整了整衣領，走回講臺。
"這件事我會報教務處，"他面朝全班，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威嚴，"至于陸沉同學，希望你能反思自己的行為。投機取巧不是本事，腳踏實地才是正道。"
我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了幾片碎紙。
趙衡壓低聲音："沉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個人就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