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核實的。"
趙敏華的手指在講臺邊緣蜷了起來，指甲嵌進了木頭的漆面。
她張了一下嘴，喉結滾動了一次。
"林......林遠洲？"
她低聲重復了這三個字。
教室后排有一兩個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沒有停頓。
"老師。你剛才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打的這通電話。對嗎。"
趙敏華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空調吹著冷風，但那些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
"我......是按流程核實......"
"你是開著免提，當著所有學生，質問一個沒了父母的孩子，為什么敢在表上填已故。"
一字一頓。
教室里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張浩的腦袋縮到了課本后面，剛才拍桌子的那只手死死攥著筆。
趙敏華握手機的手在肉眼可見地發抖，手機在***嗡嗡**。
"我......那個......"
"你叫趙敏華。陽城七中。高二三班。"
"我記住了。"
"這件事，我會親自來處理。"
咔嗒。
電話掛了。
忙音嗡嗡地響著，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趙敏華站在講臺后面，兩條腿肉眼可見地在打顫。
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凈凈，嘴唇發白，眼鏡往下滑了一截，她都沒伸手去推。
教室里四十六個人，沒有一個人出聲。
那些剛才笑得最兇的，現在全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課桌里。
我站在原地，看著趙敏華。
她的目光飄回到我臉上，眼神里的東西和三分鐘前判若兩人。
三分鐘前是俯視。
現在是慌張。
"趙老師。"
我開口，聲音不大。
"我從頭到尾，沒撒過一個字的謊。"
說完，我轉身走回座位。
身后沒有一個人說話。
風扇在頭頂嘎吱嘎吱地轉著。
灰塵落了下來。
落在我的桌面上。
落在那張被趙敏華舉起來給全班看的助學金申請表上。

放學鈴死氣沉沉地響了三下。
趙敏華在電話掛斷之后就再沒開過口，含含糊糊說了句"今天到這"，抓起手包就走了。
走的時候她繞開了我的座位,繞出了一個弧度。
教室里剩下的幾分鐘沒人說話。
張浩收書包的時候動作很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