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暗涌

凌晨三點的臨江市，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沒。
林晚拖著行李箱，站在“藍調”酒吧后門的巷子里，雨水順著額前的碎發往下淌，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沒打傘，或者說，那把用了三年的傘，連同出租屋里其他帶不走的東西，都被她留在了過去。
巷子深處傳來醉漢含糊的歌聲和玻璃瓶碎裂的聲響，空氣里彌漫著雨水、垃圾和廉價香水混合的味道。林晚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漆皮剝落的鐵門。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浪瞬間將她吞沒。炫目的燈光切割著舞池里扭動的人群，**和酒精的氣息濃得化不開。她擠過人群，找到了經理室。
“應聘？”酒吧經理王大海抬起眼皮，從一堆賬本后打量著她。這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發際線后移，眼神精明得像能稱出每個人值幾個錢。
“是，我看到門口貼的**。”林晚的聲音很平靜，盡管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
“以前干過？”
“在餐廳做過服務生。”
王大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這女孩長得干凈，甚至可以說漂亮，不是那種濃妝艷抹的漂亮，而是眉清目秀，帶著點書卷氣。在這種地方，這種氣質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我們這兒，晚上七點到凌晨三點，時薪比餐廳高，小費另算。”王大海彈了彈煙灰，“但有兩點你得記住。第一，別惹客人，特別是VIP包間的客人。第二，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林晚點頭：“我明白。”
“那就今晚試工。”王大海從抽屜里拿出一套服務生的制服——黑色的短裙和白襯衫，“**室在走廊盡頭。對了，你叫什么？”
“林晚。”
“林晚。”王大海重復了一遍，揮揮手，“去吧。三樓VIP區今晚有重要客人，小心伺候著。”
**室狹小悶熱，鏡子上蒙著一層水汽。林晚換好制服，看著鏡中的自己。白襯衫的領口開得比想象中低，短裙的長度剛好及膝。她將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露出蒼白的脖頸。
二十三歲的年紀，本該碩士畢業，擁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或許還會有一個談婚論嫁的男朋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夜場的**室里，試圖用妝容掩蓋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