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聲，一下一下，由遠及近。
它回來了。
回到了裴笙的門前。
先是嗅探的聲音——鼻腔快速吸氣呼氣，像狗搜索獵物的氣味。
然后是試探性的抓撓。
指甲劃過防盜門表面，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吱——"聲。
裴笙站在門后兩米遠的位置，登山杖橫在胸前，一動不動。
她甚至控制住了呼吸。
四秒吸氣，七秒屏息，八秒呼氣。
老裴教過她的戰術呼吸法。在極端恐懼中保持心率穩定的唯一方法。
門外的抓撓持續了大約三分鐘，然后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它——也許是遠處某個樓層傳來的聲響——那個東西離開了。
腳步聲拖沓地遠去，帶著一條腿被咬爛后的不規則節奏。
啪嗒。啪嗒。啪嗒嗒。
直到完全聽不見。
裴笙的膝蓋一軟，整個人順著墻壁滑坐到地上。
彈殼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臥室跑了出來，躡手躡腳地湊過來，用腦袋蹭她的手背。
她把貓抱起來，埋進那團橘色的毛里，肩膀終于開始不可抑制地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她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那道血紅色的警告沒有出現——
如果她的手沒有在最后一秒縮回來——
如果她像平時一樣，聽到朋友的求助就直接開了門——
她現在已經死了。
不，比死更糟。
她會變成走廊上那個東西。
裴笙用了整整十分鐘才讓自己的心率恢復到正常范圍。
她把彈殼放下，站起來，開始系統性地檢查整個房屋的防御狀態。
玄關防盜門：主鎖已用斷鑰匙卡死，三道暗鎖完好，門板是甲級鋼質，短時間內不會被普通喪尸破壞。但那個"50/100"的防御值讓她不安——這意味著它并非無懈可擊。
她拖過一個裝滿礦泉水的塑料收納箱，抵在門后。又搬了兩把餐椅疊上去。
窗戶：二十六層，普通喪尸不可能爬上來。但她還是把所有窗戶的鎖扣都檢查了一遍，陽臺推拉門上了雙保險。
通風管道：直徑不到二十厘米，成年人進不來，但要防老鼠——被感染的老鼠。她用膠帶把廚房和衛生間的排氣口封死，只留了主臥那個用于通風，上面罩了一層鐵紗網。
消防通道：之前已經焊了一半，但今天的事讓她決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