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
感染進度：97.3%。
距離完全尸變：00:00:29。
當前門鎖綜合防御值：50/100。
開門后存活概率：0%。
裴笙的手像被燒紅的鐵塊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她整個人往后退了兩步，后背撞上鞋柜的邊角，疼得她差點叫出聲。
什么東西？
那些字已經消失了，空氣恢復了平靜，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裴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個數字。
29秒。
不，現在應該更短了。
"裴笙？"門外蘇曼妮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哭腔，"你在里面對不對？拜托了，就一晚上，讓我們待一晚上就好——"
裴笙沒有回答。
她用最快的速度反鎖了第一道暗鎖——啪。第二道——啪。第三道——啪。
三道暗鎖全部到位。加上防盜門自帶的鎖芯，總共四道。
她退到玄關盡頭，握登山杖的手在發抖。
17秒。
門外的聲音突然安靜了。
蘇曼妮不喊了。
那三個男的也不說話了。
整條走廊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臟每一次收縮的聲音。
然后裴笙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響。
很輕。
金屬摩擦金屬的滑動聲。
那是鑰匙**鎖孔的聲音。
裴笙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全部凍成了冰。
她猛地想起來——
去年冬天，她飛三亞出差一周，怕彈殼**，把備用鑰匙給了溫瑜。
"你幫我喂喂貓唄，一天去一次就行。"
溫瑜接過鑰匙的時候還笑了笑："放心，我養貓有經驗。"
那把鑰匙。
那把能直接打開她家防盜門主鎖的鑰匙。
此刻正在鎖孔里緩慢地、一格一格地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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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裴笙沒有時間恐懼。
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一個箭步沖到玄關柜旁邊，拉開第二層抽屜，在一堆雜物里摸到了一個東西。
一把斷頭鑰匙。
準確地說，是她三個月前配的那把質量奇差的備用備用鑰匙，剛用兩次就斷在鎖孔里，被她撬出來之后隨手扔進了抽屜。
斷口參差不齊，像一截金屬的爛牙。
裴笙把它攥在手心，跪倒在門前。
門外的轉動聲還在繼續——咔、咔、咔——溫瑜的手（或者說，那個即將不再是溫瑜的東西的手）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