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沒說。
第二天下午，方志強在客廳接了個電話。
他掛了電話之后，走到我房間門口，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
"二叔，志遠那邊來消息了。"
"怎么了？"
"他給雅琴打了電話，說你去了金龍酒樓也沒用，鄭家不會讓你上主桌。他讓你別去丟人。"
我坐在床邊，雙手擱在膝蓋上。
"他怎么知道我在你這？"
"我昨天給他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你在我家住。他在電話里罵了我一頓，說我多管閑事。"
方志強蹲到我面前，看著我的眼睛說："二叔，雅琴的婚宴，你必須去。"
"志遠不讓我去。"
"他說了不算。"
方志強握住我的手。
"你是雅琴的親爹，誰也攔不住你。后天婚宴，我帶你去。我爸說了，他那天也會趕回來，在金龍酒樓跟你見面。"
我猶豫了很久。
最后點了點頭。
第六章
婚宴前一天晚上，方志強接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從外地打來的，號碼方志強一看就站直了身子，走到陽臺上接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隱約聽到幾個詞。
"……守義叔……出獄了……對，在我家住著……"
"……放心，明天我帶他去……"
"……他兒子？別提了，**……"
他講了大概十分鐘才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
"誰的電話？"我問。
方志強猶豫了一下："二叔，一個長輩。你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長輩？"
"你別多問了，好事。"
他不肯說，我也沒追問。
那天晚上我沒睡好。
翻來覆去想的不是那個電話，是方雅琴。
我的閨女。
她三歲那年，我進了監獄。她叫我爸爸的聲音我還記得，奶聲奶氣的，撲上來抱我大腿。
二十二年過去了，她在電話里跟方志遠說，我爸死了。
第二天一早，方志強開車來接我。
他特意給我買了一套新衣服，深灰色的中山裝，和一雙黑皮鞋。
"二叔，皇上，今天是你閨女的大日子。"
我穿上那套中山裝，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
老了。滿臉褶子，頭發全白了，就是衣服再新，也蓋不住這副模樣。
方志強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去金龍酒樓。我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