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碗蓮子羹來我的柴房。
這是十五年來，她第一次給我送吃的。
她的表情跟往常不一樣。
不是冷漠，也不是厭惡。
是一種很復雜的東西。
我說不上來。
「給你的，喝吧。」
她把碗放在桌上，轉身要走。
我盯著那碗蓮子羹。
湯色微渾。
正常的蓮子羹是清透的。
「你下了什么？」
柳惜月的腳步頓住了。
她的肩膀僵了一瞬。
然后轉過身來。
表情已經換了。
不再偽裝。
「三日散魂。」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藥效發作后，你會全身無力，三天內無法動彈。」
「到時候，劍譜我自己來取。」
我低頭笑了一聲。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我會自愿交出來。」
「跪求只是走個過場。」
「這碗毒藥，才是正戲。」
柳惜月沒有否認。
她看著我，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夫君，別怪我。」
她叫了一聲夫君。
十五年來第二次。
第一次是洞房花燭夜那句"別碰我"。
「要怪，就怪你懷璧其罪。」
懷璧其罪。
四個字砸在我心口上，悶響。
我看著那碗蓮子羹，忽然端起來了。
柳惜月的瞳孔猛縮。
我仰頭，一飲而盡。
碗底最后一滴湯，順著碗沿滑進嘴里。
苦的。
不是蓮子的苦。
是另一種苦。
我把碗放回桌上，輕輕地，一點聲音都沒有。
「你——」
柳惜月退了一步。
她沒想到我會自己喝。
不掙扎，不反抗，不質問。
直接喝了。
我感覺雙腿開始發軟。
藥效比她說的快。
我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視線開始模糊。
但我還在笑。
「劍譜在枕頭里，自己拿吧。」
柳惜月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
然后走過去，撕開枕頭，取出了那本泛黃的《九霄劍典》。
她把劍譜揣進懷里。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沒回頭。
「你……好好養著吧。」
門關上了。
柴房里只剩我一個人。
月光從破洞的屋頂照下來，正好照在我臉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全身像被灌了鉛。
但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
因為她不知道一件事。
十五年來，我雖然不會武功。
但我會一樣這個世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