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一個月。
畢業了。
那封信，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我在學院的處理記錄檔案里查——
沒有。
那封信，從來沒有進過任何記錄。
它在劉海燕的抽屜里，鎖了十六年。
我想去找劉海燕問。
但畢業典禮那天，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在校門口等我。
錢薇薇的父親。
“小蘇同學。”
他笑得很和藹。
“畢業快樂。”
我看著他。
“薇薇跟我說了，你們宿舍鬧了點小矛盾。”
“小姑娘之間的事，過了就過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不識好歹。”
“你要是鬧大了——”
他湊近了一點。
“畢業證，拿不拿得到，不好說。”
我站在校門口。
手里攥著***。
風很大。
我沒說話。
他走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在櫥窗里的倒影。
短發。
沒有劉海。
右邊眉毛是自己用眉筆畫的。
那一天，我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會有那么一天的。
我離開了學校。
帶著那句話。
十六年。
劉海燕辦公桌上的來電記錄——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瞥到的。
來電人：錢志明。
錢薇薇的父親。
時間：就在我交完舉報信的第二天。
2.
其實第七次之前，我差一點就信了錢薇薇。
那天下午，宿舍只有我們兩個人。
她坐在我床上，手里拿著一把梳子。
“蘇念，你頭發好毛躁。”
“我幫你編個辮子吧。”
我愣了一下。
她笑得很自然。
“我在家經常給我妹妹編的。”
她開始給我梳頭發。
梳子從頭頂到發尾，一下一下。
很輕。
很小心。
“你頭發雖然短了，但編起來一樣好看。”
她的手指穿過我的頭發，三股交叉，編出一條法式辮子。
“好了。”
她遞給我一面鏡子。
辮子編得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
我的鼻子酸了一下。
從入學到現在，她從來沒有對我這么好過。
也許她真的只是……鬧著玩？
也許她也后悔了？
“謝謝你，薇薇。”
“客氣什么。”她笑了，“室友嘛。”
那天晚上我戴著辮子睡覺。
心里暖暖的。
我甚至覺得，也許日子會好起來。
凌晨兩點。
我是被手機震動驚醒的。
班群。
有人發了一條消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