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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玨錄

雙玨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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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雙玨錄》,男女主角分別是沈驚鴻蘇念卿,作者“早起喝水”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楔子 · 天地雙玨------------------------------------------——天地未分之時,混沌如卵,卵中有二氣。一曰歸墟,萬物之所歸;一曰天樞,萬物之所始。二氣糾纏不休,終于在某一刻炸裂開來,時間于是誕生,過去與未來自此分流。,鑄為雙玨。一刻"歸墟",一刻"天樞"。。。,沒有人信。。,臘月十五。,有一道裂谷,名曰"歸墟"。,終年有霧氣自谷底翻涌而上,霧中偶爾有光芒明滅...

萬家燈火不知處------------------------------------------,她以為那是一條鐵龍。。她真的以為那是一條龍——一條用鋼鐵鑄成的、發出尖銳咆哮聲的、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兩條鐵軌上疾馳的龍。"那叫火車。"林夕在旁邊說,語氣中帶著一絲隱忍的笑意。"火車。"沈驚鴻面無表情地重復。——而是因為太震驚了,震驚到了面部肌肉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的程度。。今天是蘇念卿失蹤的第六天——也是沈驚鴻來到這個時代的第六天。。,沈驚鴻經歷的沖擊比她前二十四年加在一起還要多。——用"電"發光的燈。——擰開一個裝置就會有水流出來。——一個能看、能聽、能說話、能傳信、能知天下事的方寸之物。——她至今沒有完全理解這個概念,但她大致把它理解為"一個無形的、覆蓋天下的巨大情報網絡,所有人都可以接入,所有人都可以從中獲取或發布信息"。。,情報是最珍貴的資源。一條確切的情報,可能價值千金,可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暝色樓花費十幾年、犧牲無數暗探的性命,才建立起一個覆蓋大衍朝主要城市的情報網絡。
而在這個時代——任何人——只要有一個手機——就可以接入一個比暝色樓的網絡龐大億萬倍的信息系統。
這個時代的人擁有這樣的力量,卻渾然不覺。
就像魚不知道水。
"我們為什么要坐火車?"沈驚鴻問。
"去蘭州。"林夕背著一個雙肩包,手里拎著裝滿零食和水的袋子,"敦煌太小了。我們需要的資源在蘭州——甘肅省博物館、蘭州大學的歷史系資料庫——還有——"
她壓低了聲音。
"我在網上查到了一些線索。關于你那枚青玉玨的。"
沈驚鴻看了她一眼。
六天相處下來,她對林夕的評價已經從"不傻"升級到了"相當聰明"。
這個女孩的信息搜集和分析能力令她刮目相看。雖然林夕不會武功,但她在"電腦"上的操作——那種飛速敲擊鍵盤、在無數個頁面之間跳來跳去、從海量信息中精準定位目標的能力——在沈驚鴻看來,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武功。
"說。"
"我查了所有公開的考古數據庫,用半月形玉玨青色古玉歸墟天樞這些***交叉檢索。大部分結果都是垃圾——要么是小說網站的內容,要么是學術論文的泛泛之談。但有一條——"
林夕掏出手機,翻到一個頁面。
"二零一九年,甘肅省考古研究所在武威市郊一座廢棄的道觀遺址中出土了一批文物。其中編號WW-2019-0347的是一枚半月形玉佩殘片——青色——出土報告里描述為質地瑩潤,色澤異常,似玉非玉,材質不明。后來被送到甘肅省博物館保存。"
沈驚鴻皺眉:"殘片?"
"對——殘片。不是完整的。只有大概三分之一。出土報告的附圖拍得不太清楚,但形狀——"
林夕放大了圖片。
沈驚鴻盯著屏幕上那枚模糊的殘片。
雖然只有三分之一,雖然照片質量很差——但那種特殊的青色——那種在月光下似乎會自己發光的、幽深而澄澈的青——
是天樞玉玨的顏色。
"這有可能是你那枚玉玨的一部分。"林夕說,"也許在過去的一千多年中,你的玉玨碎了——或者被人故意打碎了——碎片散落在各地。如果能找到所有碎片——也許能把它拼回來。"
"也許,"沈驚鴻說,"也許不是。先看到實物再說。"
"所以我們去蘭州。"
沈驚鴻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么買的火車票?"她問出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林夕的表情有些微妙。
"我用……我自己的***買了兩張票。你那張——用的是念卿的***。"
沈驚鴻挑了挑眉。
"使用失蹤人員的身份——不會有問題嗎?"
"短期內不會。念卿的案子還在調查階段,她的***還沒有被凍結。但這個辦法不能一直用——如果警方注意到念卿的***在異地被使用——他們會追查的。"
"所以我需要一個自己的身份。"
"對。但在這個時代,憑空造一個身份——非常困難。"林夕推了推眼鏡,"不是不可能——但需要時間和門路。"
沈驚鴻不再追問。
在暝色樓,偽造身份是最基礎的技能之一。她會刻印、會仿筆跡、會編造滴水不漏的**故事。但那些技能在這個時代完全無用——這里的"身份"不是一張蓋了官印的路引——而是一串存儲在某個巨大"系統"中的數字和信息——照片、指紋、住址、家庭關系——每一項都與其他信息交叉驗證。
這是一張無形的、覆蓋所有人的大網。
不在網中的人——就是不存在的人。
她暫時不存在。

火車在下午三點出發。
沈驚鴻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
**。
一望無際的**。灰色的礫石、枯黃的駱駝刺、偶爾出現的風蝕地貌。在她的時代,這一帶是河西走廊——絲綢之路上最兇險的路段之一——商旅駝隊需要走上兩個月才能穿越的死亡之地。
而火車只用了三個小時。
"說說你的世界。"沈驚鴻忽然開口。
林夕正在用手機整理資料,聞言抬起頭:"嗯?"
"你的室友——蘇念卿——她穿越到了大衍朝。一個她只在書本中讀到過的世界。她會遇到什么?我需要知道她可能面臨哪些危險。"
"你不是更了解那個世界嗎?"
"我了解那個世界的江湖和暗戰。但我不了解那個世界的日常——不了解一個什么都不會的普通人在那個世界會遇到什么困難。"
林夕放下手機,想了想。
"念卿不是什么都不會。她是學歷史的——研究方向就是大衍朝。她讀過的文獻——也許比你還多。她知道大衍朝的****、社會結構、風俗習慣、城市布局……她甚至會寫中古漢字、能聽懂中古官話。"
沈驚鴻微微意外。
"她研究的是——我的朝代?"
"對。大衍朝,嘉平年間。她的碩士論文就是關于這個時期的。"
沈驚鴻沉思了一會兒。
"那她的知識可能會幫助她融入。但知識不能替代經驗。她知道大衍朝的****——但不知道街頭巷尾的暗號。她知道官話怎么說——但不知道黑話怎么講。她知道城市的布局——但不知道哪條巷子底有人設了埋伏。"
"而且——"沈驚鴻的目光變得銳利,"她不知道嘉平三年的洛安城有多危險。"
"怎么說?"
"嘉平三年冬——我穿越之前的幾天——洛安城的局勢已經到了臨界點。北境戰事雖然暫歇,但鎮北王蕭家和**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天機閣在暗中布局,暝色樓在全力反制,六扇門的人三天兩頭在城里抓人。普通百姓可能感受不到——但地下世界已經到了山雨欲來的狀態。"
"蘇念卿如果暴露了自己的不同尋常——哪怕只是穿了一件別人沒見過的衣服,說了一個不該知道的名字——就可能被各方勢力盯上。"
林夕的臉色發白。
"但她也不是毫無防備的人,"她堅持說,"念卿很聰明。她做田野考古的時候,在各種復雜的社會環境里都能適應——她跟偏遠山區的村民打過交道,跟城中村的***打過交道,跟地方**的官僚也打過交道。她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
"但那些人不會因為她說錯了話就殺她。"
林夕沉默了。
沈驚鴻看著窗外。**在夕陽下變成了一片深紅色,像是大地在流血。
"不過——你說她的研究方向是大衍朝的嘉平年間?"
"對。"
"那她應該知道一些——關于暝色樓的信息。"
林夕回憶了一下。
"她提過暝色樓。她說暝色樓是大衍朝的秘密情報機構,相當于——呃——古代的特務組織。直接向皇帝或太后負責,不受任何衙門管轄,權力極大。她論文里有一章專門討論暝色樓和天機閣的對抗關系。"
沈驚鴻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不確定那算不算一個苦笑。
"暝色樓是我的組織。"
林夕看著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六歲被收入暝色樓。在那里訓練了十二年。學刀、學毒、學暗器、學偽裝、學情報分析、學各種**和不被殺的方法。十八歲正式成為暗探。執行過……"
她停了一下。
"執行過很多任務。"
這句話的分量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沉重。
林夕沒有追問她執行過什么任務。
過了一會兒,林夕說:"你六歲就被……那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暝色樓的暗探大多是孤兒。有些是戰爭遺孤,有些是被賣掉的。我不記得六歲之前的事情了。"
"你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記得?"
"記憶是負擔。暝色樓不鼓勵暗探保留多余的記憶。"
林夕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你——有想回去的理由嗎?"
沈驚鴻轉過頭來,直視她的眼睛。
"我有任務沒完成。"
"就這樣?"
沈驚鴻沒有說話。
窗外的夕陽沉入了地平線。大地變得昏暗。遠處,一串燈火在黑暗中亮了起來——那是某個城鎮。
萬家燈火。
沈驚鴻看著那些燈火,目光中有一種說不清的、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緒。
"在暝色樓,"她忽然輕聲說,"我住在一間地下室里。沒有窗戶。從來看不到外面的燈火。"
"每次執行任務,路過那些燈火通明的人家——灶房里有人在做飯,廊下有小孩在追著狗跑,院子里晾著剛洗的衣服——我偶爾會……"
她停住了,好像在斟酌用詞。
"好奇。"
她用了"好奇"這個詞。不是"羨慕",不是"渴望"。
好奇。
林夕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袋子里拿出一盒牛奶,拆了吸管,遞給沈驚鴻
沈驚鴻看著那盒牛奶。
"這是什么?"
"牛奶。牛的奶。喝的。"
沈驚鴻接過去,試著吸了一口。
甜的。
很溫暖。

火車在深夜抵達蘭州。
出站的時候,沈驚鴻再次被這個時代的光包裹了。蘭州比敦煌大得多——燈火更密、聲音更雜、人流更洶涌。
她的五感被鋪天蓋地的刺激淹沒——汽車的鳴笛聲、路邊小吃攤的油煙味、商店里傳出的音樂聲、地面上反射的各色燈光。在暝色樓的訓練中,她學會了在任何環境下保持感官的平衡——但這里的信息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訓練范疇。
太多了。
太亮了。
太吵了。
她面不改色地走在林夕旁邊,但她注意到自己的呼吸頻率不自覺地加快了——這是應激反應的征兆。她強迫自己調整呼吸,同時在心中默默運行一套內功心法來穩定心神。
林夕在一家經濟酒店開了一個雙人間。
進房間之后,沈驚鴻的第一個動作是檢查窗戶——能否從窗戶撤離。第二個動作是檢查門鎖——能否被破壞。第三個動作是確認房間的所有可用物品——熱水壺(金屬,可投擲)、衣架(金屬,可彎折為簡易武器)、浴室的玻璃杯(可擊碎為銳器)。
這一切在五秒之內完成。
林夕看著她像一只巡視領地的貓一樣在房間里轉了一圈,無奈地笑了笑。
"安全的。門有電子鎖。"
"暗探從不相信鎖。"沈驚鴻看著那個電子鎖——前幾天林夕已經教過她電子鎖的基本原理——"這種鎖比你們的木門鎖安全一些。但如果有人真想進來——一腳就能踹開。"
"那你還想怎樣?在門口挖個陷阱?"
沈驚鴻思考了一秒。
"沒有合適的材料。"
她是認真的。
林夕放棄了跟她討論安保問題,開始在電腦上查找甘肅省博物館的信息。
"博物館明天上午九點開門。我聯系了一個蘭大歷史系的學長——他在博物館實習過——幫我們查了那枚玉佩殘片的具**置。但是——"
"但是?"
"那枚殘片目前在庫房里,不在展廳。普通參觀者看不到。如果要看實物,需要走正式的學術渠道——提交申請、等審批、預約時間——正常流程至少兩到三周。"
沈驚鴻看了她一眼。
"兩三周太久了。"
林夕嘆了口氣。
"所以我還聯系了另一個人——周教授。"
"蘇念卿的導師?"
"對。周教授是敦煌學領域的頂級專家,跟甘肅省博物館的館長是學術搭檔——如果周教授出面打招呼,我們也許能走快速通道。"
"你怎么說服周教授幫忙?"
林夕推了推眼鏡。
"我說實話。——部分實話。"
"我告訴他,念卿失蹤前在莫高窟發現了一枚古玉,我在查閱資料的過程中發現甘肅省博物館可能有相關文物,我想去做一個對比研究。學術理由,合情合理。周教授雖然傷心但還沒有放棄——他一直在推動調查,任何跟念卿的發現有關的線索他都不會放過。"
"他信了?"
"他是學者。學者對證據的渴望幾乎是本能——他比我更想搞清楚那枚古玉的來歷。他已經給博物館打了電話,明天上午我們直接去就行。"
沈驚鴻點了點頭。
"你做得很好。"
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以來,第一次對林夕說出明確的夸贊。
林夕愣了一瞬,然后撓了撓頭。
"暝色樓教你夸人了嗎?"
"沒有。但他們教過我識別有用的人。"
"……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凌晨兩點。
林夕已經睡著了。
沈驚鴻坐在窗前,眼睛一直沒有閉上。
窗外是蘭州的夜景。萬家燈火雖然暗了大半,但路燈和零星的招牌仍然維持著一種最低限度的明亮。一輛夜班出租車沿著空蕩蕩的馬路駛過,尾燈拖出兩條紅色的光軌。
她在想蘇念卿
一個從這個時代穿越到大衍朝的女子。
林夕說她很聰明。林夕說她研究過大衍朝。林夕說她有韌勁。
沈驚鴻知道那個世界的殘酷。聰明和韌勁在刀劍面前,不堪一擊。
而且——如果蘇念卿在清虛觀醒來——她會面對那具**——以及**背后的所有牽連。
天機閣會去收尾。
暝色樓也會去調查——因為是她的任務——她執行完任務后消失了——暝色樓一定會派人去清虛觀查看——
如果他們發現了蘇念卿——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那里的、穿著奇怪衣服的、說著怪異口音的陌生女子——
暝色樓的標準處理方式是:抓捕、審訊、滅口。
她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
她身在一千年后,對一千年前發生的事情完全無能為力。
這種無力感——對沈驚鴻來說是全新的。在暝色樓,她從來不需要面對無力感——因為她的力量總是足以應對她面臨的任何挑戰。但現在——她最需要行動的對象——隔了一千一百三十七年的距離。
她只能盡快找到那枚青玉玨——或者它的碎片——然后想辦法讓兩枚玉玨重新合在一起。
"玨合則歸"。
怎么"合"?隔著一千年,怎么合?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非常清楚——那張紙條上寫著"瑤光"。天機閣的閣主。那個人在尋找雙玨。他知道雙玨的秘密。
也許——在這個時代的某些文獻或文物中——殘留著天機閣的線索。
也許——蘇念卿也在那邊尋找同樣的線索。
她們互不相識,互不聯絡,但正在做同一件事——從各自的時代中,尋找跨越千年的答案。
沈驚鴻看著窗外的燈火。
"蘇念卿。"她無聲地念了這個名字。
活下去。
我會找到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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