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安的事。
在我查公司信息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發(fā)的：“敏華，明天趙總有個新項目的說明會，我們一起去？”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每次趙總搞活動，都是劉桂蘭帶我去的。
每次我猶豫要不要投錢，***都會說“我也投了”。
每次我提出疑問，他們倆總是一前一后地打消我的顧慮。
巧合？
還是默契？
我盯著那條微信，沒有回復。
第七個月，趙總的利息還是準時到賬了。
300塊，分毫不差。
我的疑慮稍微減輕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消除。
我開始留心觀察。
太極晨練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劉桂蘭和***從來不在大家面前說話。但有兩次，我看見他們在小區(qū)門口的早餐店碰頭，低著聲音聊了好一會兒。
看見我過來，劉桂蘭立刻換了個話題。
“敏華來了！今天早飯吃什么？”
我笑了笑，坐下來。
“劉姐，你跟老陳聊什么呢？”
“沒什么，聊明天打不打太極。”
***推了推眼鏡，喝了口豆?jié){，沒接話。
我沒追問。
但我記住了他們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緊張。
那天下午，我去了趟大理市的工商局。
柜臺的小姑娘查了一下。
“大理XX文旅發(fā)展有限公司，注冊地址在下關鎮(zhèn)XX路XX號。經營范圍：旅游開發(fā)、文化傳播、企業(yè)管理咨詢。”
“有沒有房地產開發(fā)的資質？”
小姑娘又查了一下，搖搖頭。
“沒有。”
“那這家公司能開發(fā)養(yǎng)老社區(qū)嗎？”
“養(yǎng)老社區(qū)涉及土地開發(fā)和建設施工，需要相關資質。這家公司的經營范圍不包含。”
我拿出手機，翻出趙總講座時展示的效果圖。
“這個項目，你們這兒有備案嗎？”
小姑娘認真查了五分鐘。
“沒有相關備案記錄。”
我的手微微發(fā)抖。
三萬塊。
我那三萬塊。
出了工商局，我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給兒子打了個電話。
響了八聲，沒接。
發(fā)了條微信：“有空給媽回個電話。”
等了兩個小時，兒子回了條語音：
“媽，在加班，什么事？急不急？”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不急，你忙吧。”
我不知道怎么開口。
說我投了三萬塊進一個可能是騙局的項目？說我被一群看起來特別親熱的人圍獵了？說**59歲了，教了一輩子書，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
說不出口。
回到小區(qū)，***在樓下等我。
他手里拎著兩盒草莓。
“大理的草莓下來了，甜得很，給你嘗嘗。”
我接過草莓，看著他。
“建國，你投趙總那個項目，投了多少？”
“三萬，怎么了？”
“你見過工地嗎？”
他愣了一下。
“趙總帶我們去看過一次，在洱海東邊。”
“看的是工地，還是一塊空地？”
***的表情變了。
“敏華，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草莓謝謝了。”
我上樓了，沒回頭。
站在陽臺上，蒼山還是那個蒼山，洱海的風還是那個風。
但我心里的那個“養(yǎng)老天堂”，已經開始碎了。
第八個月，我做了一個決定。
去趙總說的那個工地看看。
我沒告訴任何人，自己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到了洱海東邊的環(huán)海路。
趙總說的地址是一個叫“XX村”的地方。
我下了車，走了二十分鐘。
到了。
一塊空地。
沒有圍欄，沒有施工，沒有機械。
只有幾根打下去的木樁子，上面纏著褪了色的紅綢布。
旁邊有個告示牌，被風吹歪了。上面寫著公司名字和“即將開工”四個字。
落款日期是一年半以前。
一年半了，還“即將開工”。
我拍了幾張照片，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公交車最后一排，盯著窗外一言不發(fā)。
6000塊退休金，三萬塊積蓄。
對有錢人來說不算什么。
對我來說，是兩年多的結余，是一輩子省吃儉用的習慣攢下來的。
我想起王秀芬在醫(yī)院里的樣子。
會不會有一天我也躺在那里，抓著別人的手說“我被騙了”？
回到小區(qū)樓下，我沒有直接上樓。
我去敲了一戶人家的門。
301室。
住著一個叫張大爺的，80歲，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