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燈亮著。
婆婆坐在沙發上，穿著我的真絲睡衣。
她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小腹微凸，手搭在肚子上。
陳遠站在陽臺抽煙。
看見我，他把煙按進花盆里。
“你回來干什么？”
我把行李箱推到玄關。
“這是我家。”
婆婆拍桌。
“你還知道這是家？半夜查崗，把我兒子逼成什么樣了？”
我看了眼她身上的睡衣。
“脫了。”
她愣住。
“你說什么？”
“我的衣服，脫了。”
女人噗地笑出聲。
“蘇姐，一件睡衣而已，你這么計較啊？”
我轉向她。
“你誰？”
她站起來，扶著肚子。
“我叫周甜。”
她故意停了停。
“陳遠孩子的媽。”
客廳瞬間靜了。
陳遠皺眉。
“甜甜，你別刺激她。”
我把包放到鞋柜上。
“幾個月？”
周甜摸著肚子。
“三個月。”
我點頭。
“挺巧，三個月前陳遠還在醫院做男科復查。”
周甜臉變了。
婆婆沖過來指我。
“你少咒我孫子！”
我掏出手機，打開云盤里的體檢報告。
“醫生建議做試管，報告時間在這里。”
陳遠搶手機。
我后退一步。
他抓了個空，臉色掛不住。
“蘇念，你有完沒完？”
我把手機轉向周甜。
“看清楚。”
周甜沒看。
她捂著肚子，開始哭。
“陳遠，她是不是一直這樣欺負你？”
陳遠立刻過去扶她。
“你別動氣。”
那一下，比昨晚電話里更疼。
不是因為他扶了別人。
是因為他連演都懶得演。
婆婆把茶幾上的結婚照扣倒。
“蘇念，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不瞞你。”
她指著周甜的肚子。
“她懷了陳家的種。”
“這房子，你讓出來。”
我看著她。
“房本寫的我名字，首付我爸媽出，貸款我還。”
婆婆冷笑。
“婚后還貸就是共同財產。”
我說：“你兒子每月工資轉給你，房貸扣我的卡。”
婆婆噎住。
陳遠開口。
“蘇念，別把事做絕。”
我問：“你昨晚在哪家酒店？”
他煩躁地扯領口。
“你非要鬧到難看？”
我說：“你把人帶到我家，就已經難看了。”
周甜突然拿出一張孕檢單，放到茶幾上。
“蘇姐，我不想搶你東西。”
她哭得很熟練。
“可孩子不能沒爸爸。”
我拿起孕檢單。
姓名：周甜。
孕周：12周。
檢查醫院：市婦幼。
我拍了一張照。
周甜急了。
“你拍什么？”
“留證據。”
她伸手來搶。
我抬手躲開。
陳遠抓住我的手腕。
“**。”
我沒動。
他加重力道。
“我讓你**！”
我疼得吸了口氣。
下一秒，我抬腳踹在他小腿上。
他松手，罵我瘋子。
我撥通110。
婆婆尖叫。
“你報警？家事你報警？”
我說：“入室侵占，故意傷害，還有婚內**證據保全。”
陳遠臉色沉了。
“蘇念，你別后悔。”
我看著他。
“該后悔的人，今天排隊。”
3 報警對峙
**來得很快。
周甜一聽要做筆錄，哭得更兇。
“我不知道這是她家，陳遠說他們已經離婚了。”
我看向陳遠。
**問：“離婚證有嗎？”
陳遠不說話。
婆婆急忙插嘴。
“快離了！她不能生，還不讓我們陳家留后？”
**臉色冷下來。
“這不是你們進入他人住宅的理由。”
我拿出房產證照片、還貸流水、昨晚錄音。
陳遠的臉一點點繃緊。
錄音里，那個女聲再次響起。
“老公，浴巾放哪兒了？”
周甜停止哭。
婆婆也閉了嘴。
**問周甜。
“你昨晚跟陳先生在哪？”
周甜咬著唇。
“酒店。”
“什么關系？”
她小聲說：“情侶。”
我接了一句。
“他已婚。”
陳遠瞪我。
“你非要毀我？”
我回他。
“你把人領進家門時，怎么沒想過我？”
**讓他們先離開。
婆婆賴著不走。
“我住我兒子家，憑什么走？”
我指著門口。
“這里沒有你兒子的份。”
她坐地上哭。
“沒天理啊，兒媳趕婆婆出門啊！”
鄰居探頭。
我直接打開門。
“大家都聽聽。”
我把錄音又放了一遍。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