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門，我都提醒她。
"門口快遞記得拿。"
她點頭。
我的十二個快遞紋絲不動。
對門——干干凈凈。
連續三十七天，轉化率，零。
做了六年產品經理，頭一次覺得，
這數據比我季度KPI還刺眼。
第三十七天，我不提醒了。
但我寄了個快遞。
收件地址——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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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天。
我蹲在家門口，面前十二個快遞箱。
最底下那個是上周二買的機械鍵盤，貼著順豐面單，角已經被走廊穿堂風吹歪了。上面壓著三箱零食、兩雙跑鞋的鞋盒、一個移動電源、一包貓糧——我家沒養貓，下單的時候手滑了——還有三個我自己都忘了買的什么東西。
十二個。
我轉頭看對面。
霍錚家門口，空空蕩蕩。
干凈程度堪比剛做完深度保潔的樣板間。
我又轉頭看自己家門口，快遞堆得跟**的供品似的，就差點兩根香了。
裴珩，你冷靜，你是做數據分析出身的。數據面前，不要帶主觀情緒。
我默默在腦子里做了次統計。
過去三十七天，我提醒溫如初拿快遞的次數：三十七次。她回答"好的"或者"知道了"的次數：三十七次。我下班回家發現快遞還在原地的次數：三十七次。
轉化率：零。
完美。
我是說，完美符合我的預期。
因為在這三十七天里，對門霍錚家門口出現過的快遞：二十三個。這二十三個快遞在溫如初出門后還能留在原地的次數：零。
也就是說，霍錚家的快遞轉化率是百分之百。
做了六年產品經理，我頭一次在自己婚姻里看到了如此極端的A*測試對照組。
而且對照組完勝。
我從蹲姿站起來，膝蓋"咔"了一聲。站在走廊里發了三秒鐘的呆。
空氣里有股走廊特有的膩味——消毒水混著誰家晚飯的蒜香。頭頂那盞聲控燈在我站起來的動作里亮了一下，又暗了。
我彎腰，抱起最上面三個箱子，踹開自家防盜門。
玄關已經沒什么多余空間了。鞋柜上面擺著前天的兩個，角落里還有上周的四個——全是我自己搬進來的。
溫如初一雙米色高跟鞋歪在鞋架上，鞋跟上沾了片梧桐葉。
她已經回來了。
客廳里電視開著，在放一檔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