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后那顆痣，是真的嗎？"
他一愣，隨即摸了摸左耳后。那里有一顆褐色小痣，針尖大，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從小就有，"他說，"怎么了？"
"沒事，"我松開手，"就是……確認一下細節。"
他點點頭，往門口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哥，那泡面……還是別吃了。明天開始，你吃的不一樣。"
門關上，屋里又只剩我一個人。我坐回床上，看著桌上那張黑卡，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涼透的泡面吃完，湯也喝了。五百萬是明天的，但今天的肚子，不能空著。
晚上我戴上耳機，他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像我自己在腦子里說話。
"第一點，你走路要慢。有錢人不怕遲到，怕的是顯得急。"
"第二點，笑的時候嘴角先動，眼睛后動。這叫禮貌性微笑。"
"第三點，如果有人問你最近怎么樣，說還行，在忙一個項目。別多說，神秘感是階層的一部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剝落的墻皮，聽著另一個"我"教我如何變成他。
凌晨三點，我睡不著，爬起來照鏡子。鏡子里的人跟我看了二十八年的那張臉一模一樣，但又有什么地方不同。也許是眼神——他的眼睛里有光，我的眼睛里只有反光。
我摸了摸左耳后，光滑一片。那里本該有顆痣，但沒有。
我打開手機，搜索"林喧"。跳出來一堆新聞：青年企業家，投資新貴，某慈善晚會上的照片里他站在C位，身邊是我不認識但肯定很有錢的人。
我又搜了"林默"。什么都沒搜到，除了幾個同名的路人。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躺回去。耳機還塞在耳朵里，他的呼吸聲從那邊傳來，很輕，像另一個我在另一個房間里睡覺。
"喂，"我輕聲說，"你還在嗎？"
"在，"他立刻回答，"哥，睡不著？"
"有點。"
"正常，"他說，"我第一次簽千萬合同前，也睡不著。"
"你簽過很多？"
"不少。"
"緊張嗎？"
"不緊張，"他說，"只是……習慣了。"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窗外有貓在叫，春貓，叫得像小孩哭。
"哥，"他忽然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年被抱走的是你，現在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