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雪又下了起來，和上次一模一樣。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看著天花板到凌晨三點，還是覺得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我努力了兩年，吃了那么多苦，重來一次也還是這樣，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我再一次爬上了頂樓的天臺，風還是和上次一樣冷。
失重感再次襲來的時候，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如果還能重來的話，我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高考當天。
第三次了。
我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發抖，反而異常冷靜。
前兩次的經歷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子里過。
第一次涂了三遍卡，0分；第二次涂了五遍卡，還是0分。
我攥著手里的涂卡筆，指甲掐進了掌心，我今天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我舉起手，喊了監考老師：“老師，我懷疑我的涂卡筆有問題，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找個讀卡機測一下？”
監考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女老師，姓劉，她皺了皺眉看著我：“同學，考場規定不能隨便離開座位，你先答題，等考完了我幫你測行不行？”
我瞬間就急了，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惹得半個考場的人都抬頭看了過來。“不行老師，我等不了考完！這是我第三次高考了，我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我聲音抖得厲害，手里死死攥著那支用了大半年的涂卡筆。
劉老師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也冷了下來：“同學，你能不能講點道理？考場里三十多個人都在答題，難道為了你一個人，所有人都要停下來等你測筆？”
前排的男生聞言立刻轉過頭，翻了個大白眼，嘴里嘟囔的聲音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真能搞事情，考個試而已戲這么多，不想考別來占位置啊。”
他旁邊的女生也跟著附和，“就是啊，我還以為多大點事，一支筆而已，大不了問別人借一支不就完了，耽誤我做數學大題，考不上清北她賠啊？”
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我臉燒得慌，卻還是硬著頭皮不肯坐。
“老師，我真的沒鬧，我前兩次模考都是年級前二十，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求您了，就幫我測一下行不行？”
劉老師被我纏得沒辦法，只能按了墻上的呼叫鈴，把巡考組長叫了過來。
巡考組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一身深藍色的制服，聽完劉老師的匯報，視線落在我身上，帶著明顯的不耐。
“同學，高考不是鬧著玩的，你要是壓力太大可以申請去醫療室休息，別在這影響其他考生。”
“我沒有鬧著玩！”
我把手里的涂卡筆遞到他面前，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就是想測一下這支筆能不能被讀卡機識別，兩分鐘就好，測完我絕對安安靜靜答題，再也不打擾別人！”
巡考組長盯著我看了半天，大概是見我眼睛紅得厲害，不像故意搗亂的樣子，皺著眉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個便攜式的小型讀卡機，又抽了張空白的機讀卡遞過來。
“行，我給你測，就這一次，測完立刻閉嘴答題。”
我忙不迭點頭，拿著筆在機讀卡上狠狠涂了個滿格的方塊。
巡考組長把卡塞進去，按了確認鍵，三秒后讀卡機“嘀”的一聲響，屏幕上明明白白顯示著“識別成功，得分2分”。
“你自己看。”
他把屏幕懟到我面前，語氣里的火氣已經壓不住了，“筆沒問題，現在能答題了嗎？”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懸著的心剛落下去一半，還是覺得不安，想了想又開口：
我心里終于踏實了點，坐下來悶頭答題，不到二十分鐘就把所有選擇題都做完了，每道題都反復涂了五六遍，涂得指尖都發疼。
可我還是怕，前兩次的零分像塊石頭壓在我心口，我鬼使神差地又舉起了手。
“老師，能不能……能不能把我剛才涂的答題卡拿去再測一下？”
這話一出口，整個考場瞬間炸了。
“你有完沒完啊！”
剛才那個前排的男生直接把筆砸在了桌子上，“你不考我們還要考呢！***吧！”
“就是，老師快把她趕出去吧！太影響人了！”
此起彼伏的抱怨聲里，巡考組長的臉黑得像鍋底，大步走過來一把抄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