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的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太后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
皇帝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頭頂冒出了貓耳朵，一個身后甩著貓尾巴。
然后，就在滿座嘩然的注視下——
噗。
噗。
兩團煙霧。
席上多了兩只貓。
一只橘色的圓滾滾大胖貓，一只黑白花的漂亮長毛貓。
橘貓叼起桌上的烤鹿肉就啃，黑白花貓一蹬腿跳上了太后的桌案。
全場鴉雀無聲。
我閉上了眼睛。
完了，這次是真完了。
“……妖孽！”
賢妃第一個反應過來，尖叫著往后退，“蘇蘊生了妖孽！來人！來人吶！”
太后的臉色鐵青。
皇帝的臉色更青。
所有宮女太監亂成一團。
而我的大兒子，那只橘貓，依然我行我素地啃著鹿肉，吃得滿臉都是油。
我深吸——
不，我沒有深吸一口氣。
我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臣妾有罪。”
還能說什么呢？
皇帝盯著那只橘貓看了很久。
橘貓啃完鹿肉，打了個飽嗝，慢悠悠地走到皇帝面前，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喵。”
皇帝的表情很復雜。
“來人。”
我以為他要說“拖下去”。
“把婕妤和兩位……兩位皇子，帶回瑤華宮。”
他頓了頓。
“任何人不得靠近。朕明日再做處置。”
我被兩個太監架著送回了瑤華宮。
門從外面鎖上。
兩只貓在我腳邊跑來跑去，完全不知道大禍臨頭。
橘貓跳上我的膝蓋，翻了個肚皮要我撓。
我**他的肚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們兩個小祖宗，可真是要了我的命。”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兩只貓重新變回了人形。
趙珩睜開眼睛，第一句話是：“母妃，我昨晚吃了什么？嘴里有肉味。”
趙瑜**眼睛從床底爬出來，頭發里還夾著灰和蜘蛛網。
“母妃，我好像去了一個很高的地方。”
你去了太后的桌案上。差點在太后的茶杯里洗了個腳。
“你們兩個，給我跪好。”
兩個孩子乖乖跪在我面前。
“從今天起，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許變貓。”
趙珩一臉為難：“母妃，這個控制不住啊。”
趙瑜點頭：“對，天一黑就會變。”
“那也得控制！”
“控制不住就是控制不住嘛。”趙珩嘟著嘴。
“你昨晚當著****的面變成了一只橘貓，還吃了皇帝的烤鹿肉！”
趙珩愣了一下。
“好吃嗎？”
“……”
我真想把這個孩子塞回肚子里。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多人的腳步聲。
我站起來，***孩子擋在身后。
門開了。
進來的是王貴妃身邊的張嬤嬤。
“蘇婕妤，貴妃娘娘請您去長**說話。”
“貴妃？”
“是。”張嬤嬤表情淡淡的，“陛下今早已和貴妃娘娘商議過了。這件事，暫且交由貴妃處置。”
貴妃王氏，后宮之主，膝下有三皇子趙琰。
對我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
這種人最危險——你永遠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換了衣服，跟著張嬤嬤去了長**。
趙珩和趙瑜被留在瑤華宮，有四個太監看守。
走進長**正殿的時候，我看見了三個人。
貴妃坐在上首，手里撥著一串佛珠。
賢妃坐在右側，嘴角掛著冷笑。
還有一個穿道袍的老頭，鶴發白須，手持拂塵，站在殿中央。
“跪下。”賢妃說。
我沒動。
“蘇蘊，貴妃面前，還不跪？”
“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我規規矩矩行了個禮，但沒跪。
賢妃的臉色難看極了。
貴妃按了按佛珠，抬起眼皮看了我一下。
“坐吧。”
我坐了。
“昨晚的事，你該知道，瞞不住了。”
“臣妾知道。”
“這位是欽天監的白虛道長。”貴妃指了指那個老頭，“陛下請他來看看兩個皇子的——情況。”
白虛道長上下打量我，搖了搖頭。
“貧道需要親眼見到兩位皇子變化之象，方能判斷。”
“天黑才變。”我說。
“那就等天黑。”賢妃迫不及待，“貴妃娘娘，我早就說過，蘇蘊來路不正。她入宮前不過是個五品小官的庶女，怎么可能一胎生倆？必定是用了邪術！”
“賢妃慎言。”貴妃淡淡道。
“我慎什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