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那是我的錢。"
他把手機重重放在桌上。
"許知夏，你缺那點錢嗎？"
"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還要跟一個病人搶錢？"
我看著他。
"我搶？"
賀景川指著我。
"公司是我做起來的。"
"錢是我賺的。"
"我想給誰，就給誰。"
我安靜下來。
這句話，比任何爭吵都清楚。
原來這些年，我所有的付出，都被他從賬上抹掉了。
賀景川見我不說話，語氣又軟了些。
"好了，別鬧。"
"明年我補你兩倍。"
他伸手要抱我。
我退開。
他臉色難看。
"許知夏，我已經低頭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說："把林棠辭了，把錢要回來。"
他笑了一聲。
"你真讓我失望。"
他轉身打開保險柜。
房本，股權文件，***，還有一疊現金，被他全扔到我面前。
有一份文件邊角砸到我的手背。
很疼。
賀景川說："你不是要錢嗎？"
"這些夠不夠？"
"許知夏，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他摔門走了。
我扶著桌子坐下。
肚子一陣一陣地疼。
我想給朋友打電話，手機卻跳出剛才視頻的后半段。
林棠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她穿著白裙，抱著香檳玫瑰。
我的大學好友唐雅挽著她，笑得比誰都親。
"賀總早就該把獎給棠棠。"
"有些人占著老板**位置，什么都不做，還真把自己當功臣。"
林棠輕聲說："許姐可能會難過吧。"
賀景川站在她身側。
"她要是真懂事，就該明白誰對公司有用。"
客廳里很靜。
我把孕檢單放進抽屜。
沒有再哭。
三天后，賀景川回來了。
他依舊抱著香檳玫瑰。
一進門，他就把一份離職申請遞給我。
"知夏，我錯了。"
"林棠已經離職。"
我看著紙上的簽名。
林棠兩個字寫得規規矩矩。
賀景川抱住我。
"我這幾天想清楚了。"
"我不能沒有你。"
這是他第二次在我面前認錯到這種程度。
第一次，是我為了他離開許家。
那天他抱著我說，怕給不了我好日子。
我那時說，沒關系，我陪你掙。
現在，他又說不能沒有我。
我卻沒有立刻伸手。
賀景川把臉埋在我肩上。
"你不是一直想去南城海島嗎？"
"我訂了下周的票。"
"我們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我想起抽屜里的孕檢單。
孩子已經來了。
我終究點了頭。
賀景川眼底亮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不要我。"
我聞到他衣領上的桃子香水味。
林棠最愛用這個味道。
我沒有問。
問了，他也會說我多想。
接下來的幾天，賀景川留在家里。
他給我做飯，陪我去樓下散步，連我喝水都要試溫度。
我把懷孕的事告訴他。
他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很快，他笑著抱住我。
"知夏，謝謝你。"
"我要當爸爸了。"
他表現得無可挑剔。
可我總覺得，他不是在陪我。
他像是在守著我。
周五下午，他說要去公司簽幾個文件。
"三點回來，陪你產檢。"
我問："真的？"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我從下午等到晚上。
沒等到賀景川。
等到了醫院電話。
"許女士，您丈夫出了車禍，請盡快來仁安醫院。"
我趕到急診外，先聽見林棠的聲音。
"景川哥，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你為了替我出頭，也不會跟那幾個人起爭執。"
賀景川說："不是你的錯。"
"你今天本來應該在公司。"
"要不是知夏非逼你休假，也不會遇上那些人。"
我站在門口。
手里的檢查單被我攥皺。
林棠哭著說："許姐那么討厭我，我是不是不該回來？"
賀景川聲音放低。
"你別管她。"
"她懷孕了，脾氣大，我讓著她。"
林棠停了停。
"可是景川哥，我喜歡你。"
"她只是家庭主婦，根本配不上現在的你。"
我推門進去。
林棠看見我，往賀景川身后躲。
我走到她面前，又給了她一巴掌。
"離職申請寫得挺好。"
"怎么，離職離到他懷里了？"
林棠捂著臉。
"許姐，你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