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川猛地站起來。
"許知夏，你夠了！"
我看著他。
"你答應過我，讓她走。"
"我讓她帶薪休假，怎么了？"
他話出口，自己也頓住。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低聲問："這是原配和助理？"
有人說："那男的不是賀氏服飾的老板嗎？"
賀景川壓著火。
"回家說。"
我說："就在這說。"
"她拿我的分紅，住你的房子，坐你的車，還要我給她讓位置？"
林棠眼淚掉下來。
"許姐，我沒有。"
"景川哥只是看我可憐。"
我看著她。
"你可憐，所以別人的丈夫也可以借你用？"
林棠臉白了。
賀景川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說話別那么難聽。"
我甩開他。
"嫌難聽？"
"那你們做的時候，怎么不嫌難看？"
林棠哭出聲。
"景川哥，我真的沒臉活了。"
賀景川伸手推了我一下。
"你非要**她嗎？"
我沒站穩，后腰撞到椅子。
肚子疼得我彎下身。
有熱意順著腿往下落。
我抬頭看著他。
"賀景川。"
"孩子要是沒了，是你親手送走的。"
他臉上終于慌了。
"知夏？"
我聽見護士喊人。
也聽見林棠哭著說："景川哥，我頭好暈。"
賀景川只遲疑了一秒。
他扶住了林棠。
我倒下去前，最后看見的，是他抱起林棠往另一邊跑。
我醒來時，身邊只有護士。
她見我睜眼，立刻按鈴。
"許女士，你醒了。"
我摸向肚子。
平了。
護士避開我的眼睛。
"孩子沒保住。"
我點點頭。
"賀景川呢？"
護士停了下。
"賀先生剛出去。"
門外有人說話。
"今天那個林小姐真好命。"
"賀總守了她一上午，還親手喂她喝粥。"
"不是說賀**也在這層嗎？"
"誰知道呢，男人有錢了，哪個不喜歡年輕的。"
護士趕緊打開門。
"別亂說，去忙。"
她關上門，低聲解釋。
"許女士，她們不了解情況。"
我拿起手機。
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沒有一個來自賀景川。
我把早就編輯好的短信發了出去。
"爸，我想回家。"
對面幾乎立刻回了電話。
我接通。
電話里，許久沒有聽見的聲音壓得很低。
"知夏，地址發來。"
"爸爸接你。"
賀景川第二天才來。
他手里提著湯，身后跟著林棠。
林棠眼圈紅紅的，手里也拎著果籃。
我靠在床頭，沒有說話。
賀景川把湯放下。
"知夏，昨天情況太亂。"
"棠棠低血糖，我只是先送她去處理。"
我問："孩子呢？"
他喉結動了動。
"醫生說，你身體還年輕，以后還會有。"
我笑了。
"你說得真輕松。"
林棠立刻開口。
"許姐，對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和景川哥也不會吵。"
"你打我那兩下，我一點都不怪你。"
我看著她。
"你當然不怪。"
"你贏了，怎么會怪？"
林棠眼淚又落。
"我沒有想贏。"
賀景川皺眉。
"知夏，她是來道歉的。"
"道歉要帶錄音筆嗎？"
林棠手一抖。
賀景川看向她。
"什么錄音筆？"
我抬了抬下巴。
"她包側袋里。"
林棠立刻把包往身后藏。
"許姐，你別亂說。"
我按了床頭鈴。
護士進來后，我說："麻煩叫保安。"
林棠急了。
"景川哥，我沒有。"
我說："那你把包打開。"
賀景川臉色沉下來。
"林棠，打開。"
林棠咬著唇，慢慢拉開包。
里面果然有一支錄音筆。
護士看她的眼神當場變了。
林棠哭著解釋。
"我只是怕許姐又打我。"
我伸手拿過錄音筆，按下播放。
里面傳來林棠進門前的聲音。
"等會兒我哭，你別攔我。"
"只要錄到她罵我，我就發到員工群。"
另一個女聲問："賀總會信嗎？"
林棠輕笑。
"他現在最煩她鬧。"
病房里沒人說話。
賀景川的臉很難看。
林棠慌了。
"不是這樣的，景川哥，她陷害我。"
我把錄音筆扔回她懷里。
"拿著你的東西滾。"
賀景川終于開口。
"林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