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白，除了我自己的人生，關于這個叫“葉弦月”的淑妃，我一無所知。
我只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在蕭恒靠近時，會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懼。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我終于抄完了十遍《千字文》。
整個人都快虛脫了，右手已經完全沒了知覺。
蕭恒拿起我抄寫的紙，一張一張地檢查。
他看得極其仔細，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檢查完，他臉上露出一個冷漠的笑容。
“字跡潦草，不堪入目。”
說完，他將那厚厚一沓、耗費了我整晚心血的紙，全都丟進了燃著炭火的銅盆里。
火苗“騰”地一下竄了起來，瞬間將紙張吞噬。
黑色的灰燼在空中飛舞，像一場絕望的葬禮。
“今日的功課，母妃完成得不錯。”
他拍了拍手，似乎很滿意。
就在這時，宮門外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報聲。
“皇上駕到——”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蕭恒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無害的表情，轉身對著我，甜甜地笑了一下。
“母妃，辛苦了。”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他比地獄里的惡鬼還要可怕。
03
殿門被推開，一道明**的身影逆光走了進來。
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一股迫人的帝王威壓撲面而來。
我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雙腿卻軟得站不起來。
“父皇！”
蕭恒像一只歡快的小鳥，撲進了皇帝的懷里。
皇帝蕭徹彎腰將他抱起，目光卻越過他，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鋒利得能洞穿人心。
他的視線在我蒼白的臉、紅腫的眼睛，以及不自然蜷縮著的手指上掃過。
“這是怎么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回父皇，”蕭恒搶在我前面回答，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孺慕之情，“母妃為了教我功課，一晚上都沒睡呢。”
他說著，還心疼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母妃說我愚笨，要親自盯著我才放心。”
皇帝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他抱著蕭恒走近，目光掃過書案上還未燃盡的紙灰。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張幸免于難的紙角，上面恰好有我寫的幾個字。
他看著那幾個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