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幣也是錢啊，你還瞧不起了？”
圍觀人群里頓時爆發(fā)出哄笑聲。
張衛(wèi)東的臉漲成豬肝色。
“你這個**！”
我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擋住他的爪子，冷冷開口：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賺的是冥幣。我這行當，收的花的就是冥幣，有問題？”
張衛(wèi)東愣住了。
人群里有人小聲嘀咕：“什么行當收冥幣？”
我懶得解釋，抬手看了眼手表。
貴客還在等著我接他，我真沒時間跟他耗。
“讓開。”
張衛(wèi)東卻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突然又來了精神。
“大家聽聽，她承認了！她賺冥幣，那不就是干陰間買賣的嗎？我弟弟肯定是被她害死了！”
“她就是借著開出租，干**兒童的生意，心里又害怕，所以燒冥幣來抵消罪孽！”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燒冥幣？這也太瘆人了，心里沒鬼燒那玩意兒干嘛？”
“肯定是害了人心里不安，燒點紙錢求心安唄。”
“當了人販子還怕報應(yīng)？”
“小姑娘年紀輕輕，心怎么這么黑啊？”
我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正對著他。
“張衛(wèi)東，我最后問你一遍，你今天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的眼神又開始閃躲。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
“你弟弟失蹤，你不報警，專門挑我忙的時候堵門？”
“你剛才說親眼看見我后備廂有血，還聽見我打電話說賺了五十萬。”
我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你是什么時候、在哪兒看見的？”
張衛(wèi)東被我懟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幾下，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起來。
“我有證人！”
他話音未落，人群外頭就擠進來一個穿保安制服的男人。
是小區(qū)門口值班的老趙。
老趙跑得氣喘吁吁，一看見我就開始嚷嚷：
“今天天剛亮那會兒，我正巡邏呢，碰見張先生晨跑回來，我倆還聊了幾句。”
他說著，拿手往我車尾一指。
“就那會兒，正好看見她開車回來。”
“好家伙，那后備箱，滴答滴答往下淌血呢，一路從門口滴到車位！”
老趙還在那兒比劃，手舞足蹈的。
“不光滴血，我隱約還聽著車里撲騰撲騰的，像有什么東西在敲后備廂的門呢。”
“我當時還想報警來著，張先生說先別打草驚蛇。”
“對對對！”張衛(wèi)東**立刻接上話，“我兒子這是忍辱負重，為了找弟弟，一直忍著這個毒婦！”
“人面獸心啊！”
“開車滴血，車上還撲騰，這不是**藏尸是什么？”
“剛才還說得一套一套的，合著全是編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些人義憤填膺的嘴臉，又看看張衛(wèi)東。
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可我心里，反倒越來越冷靜了。
不對勁。
我身上陰氣重，機緣巧合下得了這份工作。
開出租拉死人，從來只晚上跑活兒。
尤其今天凌晨，清明節(jié)人多，忙到天剛亮才回來。
可問題是，我回來的時候，壓根兒沒看見他們兩個人。
我看著老趙那張義正詞嚴的臉，忽然問了一句：
“老趙，你剛才說，你看見我后備廂滴血，滴了一路？”
“對啊！”他拍著**，“我親眼看見的！”
“從后備廂流出來的？”
“沒錯！”
我點點頭，往后退了兩步，指著后備箱：
“那你告訴我，血呢？”
老趙低頭一看，愣住了。
后備箱上干干凈凈，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這…這…”他張了張嘴，“可能是干了……”
“干了？”我笑了，“你剛才說天剛亮那會兒滴的血，現(xiàn)在也就八點多，兩個小時不到，血能干得一滴痕跡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