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入職 · 第一通電話
面試結束的時候，HR站起來跟我握了握手。
"今晚十點，有個夜班測試。"
我說好。然后問了一句——什么崗位？
她好像覺得這個問題很意外，微微偏了偏頭。
"電話**。專線接聽崗。"
我又問，打來的都是什么人。
她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讓我現在都還記得。
"都是不該在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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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叫"深線通信"，在天河區一棟舊寫字樓的頂層。
電梯只能到十一樓，消防通道再往上走一層。走廊很窄，如果對面有人走過來，你們必須側身才能錯開。日光燈管有一半是壞的，頭頂嗡嗡響，像什么東西被關在燈**。
工位很小。一臺座機電話，一個耳麥，一本巴掌大的手冊。屏幕是那種老式的液晶顯示器，開機用了兩分鐘。
我坐下來，翻開手冊。三頁紙。手寫的。
第一頁：
**專線接聽崗工作規則**
**第一條。晚上十點準時接通專線。早一分鐘不響，晚一分鐘不接。**
**第二條。來電者說話時，你只能回答，不能**。**
**第三條。通話結束，按原話復述一遍。然后掛斷。不要提前掛。不要延后掛。**
第二頁和第三頁是空白的。
我問HR，后面兩頁呢？
她說，等你遇到了就知道了。
現在是晚上九點五十四分。我坐在工位前，等著第一通電話。
耳麥戴著，但沒有聲音。安靜得不正常。這種寫字樓通常有空調聲、電梯聲、隔壁公司的鍵盤聲——什么都有。但這里什么都沒有。
除了那座電話。
它安靜地擺在桌上，黑色的塑料外殼，紅色指示燈在九點整的時候亮了一次，然后熄滅了。現在它亮著。不是紅色，是暗的。我沒太在意。
九點五十九分。
我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秒數在跳。
59。
00。
十點整。
電話響了。
聲音不大，但在這種寂靜里，像有人在你耳邊拍了一下手。
我接起來。
"**，這里是深線通信專線接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對面沒有人說話。
我聽到風聲。
不是錄音棚里那種模擬的風聲，是真的風。呼呼的，從聽筒里灌進來。中間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