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證還沒捂熱，我那張快過期的彩票中了五千萬。
收到短信的時(shí)候，我正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還攥著剛辦好的離婚證。
***氣悶得很，空氣里都是潮氣。顧承安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眉眼間全是不耐煩，像終于辦完了一件拖了很久的麻煩事。
他身邊站著蘇蔓。
蘇蔓穿著一條白裙子，妝很淡，頭發(fā)卷得恰到好處，站在他身邊，像是怕人不知道她才是今天真正的女主角。
而我，穿著一件洗得發(fā)軟的淺藍(lán)襯衫，頭發(fā)隨手扎著，手里還拎著給顧承安裝證件的帆布袋。
那只袋子，還是我前年在超市積分換的。
“南梔，”顧承安看著我，語氣像在談一份已經(jīng)簽完的合同，“該說的剛才都說清楚了。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車在我名下，卡里的存款這兩年基本都**司了。你也別再鬧了，體面一點(diǎn)，對誰都好。”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離婚證，沒說話。
體面。
這兩個(gè)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真諷刺。
七年前，他創(chuàng)業(yè)失敗，欠了二十多萬，債主堵在他出租屋門口，是我把婚前攢的十萬塊錢拿出來，又陪著他一家家去低頭借錢。
五年前，他胃出血住院，床前陪夜的是我。
三年前，他公司拿下第一個(gè)大客戶，通宵給他改方案、做表格、陪著喝酒把客戶送上車的人，還是我。
后來公司慢慢做起來了，他開始嫌我不會打扮，嫌我說話沒分寸，嫌我?guī)С鋈ゲ粔颉跋窭习迥铩薄?br>再后來，他有了蘇蔓。
蘇蔓年輕，漂亮，會說話，會在飯局上穿著高跟鞋替他擋酒，也會在凌晨兩點(diǎn)給他發(fā)一句“你辛苦了”。
而我在做什么呢？
我在家里給他煮醒酒湯，給**量血壓，給**送降糖藥，順便幫他公司對賬。
現(xiàn)在他站在民政局門口，跟我說體面。
“你擺這張臉給誰看？”婆婆從臺階上走下來，一把把我手里的帆布袋扯過去，翻了翻，像是怕我順走顧家什么東西，“離都離了，承安愿意給你兩萬塊錢過渡，已經(jīng)夠仁義了。你一個(gè)女人，離了我兒子還能有什么出路？”
我抬頭看她。
她大概忘了，顧承安公司最難的時(shí)候，是我拿自己的首飾去典當(dāng)，才把員工工資湊出來。
她也忘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