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實習法醫:開局看見死因詞條
“典型上吊**,死因是機械性窒息。”
臨江市***,地下法醫中心。
帶教老法醫王衛國摘下乳膠手套,隨手丟進醫療廢物桶。
他指著解剖臺上的女尸,語氣里帶著快要下班的輕松。
“死者頸部勒痕呈典型的‘八’字形,屬于提空現象。”
“舌骨沒有骨折,大**失禁,腳底有尸斑沉積。”
“現場又是個從內反鎖的密室,還有抑郁癥病史和遺書。”
王衛國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實習生。
“蘇寒,一會把尸袋拉上,讓家屬簽字領人吧,這案子沒異議。”
蘇寒沒有答話,而是死死盯著解剖臺。
更準確地說,他盯著死者頭頂上方,懸浮著的一排血色大字。
致命傷:機械性窒息
性質:**
這行字飄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除了蘇寒,整個解剖室里沒人能看見。
蘇寒是個剛來市局實習三個月的最底層法醫。
干的全是端茶倒水、縫合**、清洗器械的雜活。
就在十分鐘前,他踏入這間解剖室的瞬間,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一道機械音。
這個名為“法醫真理”的系統直接綁定了他。
只要他看向**,就能自動提取死因與傷情詞條。
蘇寒知道,**是不會撒謊的。
面前這具女尸,絕對不是**!
“王老師,我覺得還不能結案。”
蘇寒往前走了一步,湊近操作臺上的無影燈。
“死者的眼結膜上,有非常明顯的點狀出血。”
王衛國停下脫白大褂的動作,臉色沉了下來。
“你在教我做事?”
“上吊**也會引起靜脈回流受阻,導致眼結膜點狀出血,這很稀奇嗎?”
王衛國在市局干了二十年,最煩半瓶子水晃蕩的實習生。
馬上就是周末,這案子上面局長又催得緊。
家屬已經在外面大廳等著認領了,早點結案大家都省事。
偏偏這個平時悶葫蘆一樣的蘇寒跳出來找茬。
“但是頸部的勒溝顏色不對。”蘇寒指著**的脖子。
“麻繩造成的勒溝通常邊緣粗糙,但這道索溝內部太光滑了。”
“這是典型的雙重勒痕覆蓋,下面肯定還有一層極細的勒溝!”
王衛國被氣笑了,指著蘇寒的鼻子。
“你****了?現場門窗全是從里面反鎖的!”
“我們勘查過,沒有任何人潛入的痕跡!”
“家屬天天來局里鬧,說我們辦事效率低。”
“你現在跟我說是**?拿什么證明?靠你那兩個眼睛看出來的?”
蘇寒指了指死者的頸部。
“切開看看就知道了。”
“只要切開頸部皮膚,觀察甲狀軟骨和周圍肌肉的出血情況,就能定性。”
王衛國徹底火了,猛地一拍解剖臺的不銹鋼邊緣。
“胡鬧!”
“解剖是要家屬簽字同意的!人家本來就不想尸檢!”
“你這一刀下去,家屬鬧起來,你**服滾蛋,我還要跟著背處分!”
老法醫的唾沫星子都快飛到蘇寒臉上了。
“把你的嘴閉嚴實,現在馬上把**整理好!”
“我去外面抽根煙,順便拿家屬的確認書。”
“回來要是沒弄好,你下周就不用來局里上班了!”
王衛國罵罵咧咧地拉開解剖室的厚重鐵門,大步走了出去。
伴隨著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門被他順手關上。
解剖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排風扇呼呼運轉的聲音。
空氣中彌漫著****和淡淡的血腥味。
蘇寒站在原地,看著女尸頭頂那行刺眼的紅色**。
如果他按規矩辦事,把***出去火化,這個案子就徹底成了鐵案。
真正的兇手正躲在人群里,甚至可能就在外面大廳里等著!
放任兇手逍遙法外?
這輩子他連晚上睡覺都不會安穩!
蘇寒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器械臺。
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型號的解剖刀、骨鋸和止血鉗。
被開除?
處分?
在這行血色大字面前,那些條條框框算個屁。
蘇寒直接走向大門。
“咔噠”一聲。
他按下了從內部反鎖的機械插銷。
這扇門是防爆級別的,一旦從里面鎖死,沒有鑰匙或者破拆工具,外面根本進不來。
蘇寒走到洗手池前,用消毒液洗凈雙手。
重新戴上一副嶄新的醫用橡膠手套。
他來到器械臺前,抽出一把4號手術刀柄。
手法熟練地裝上了一片鋒利的20號刀片。
頭頂的無影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寒站在解剖臺前,眼神無比清明。
“放心,我幫你說話。”
他對著那具冰冷的**輕聲說了一句。
手腕微轉,冰冷的刀鋒直接對準了死者的頸部。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蒼白的皮膚。
沒有**切開時那種鮮血飛濺的場景。
死后的血液早已停止流動,呈現出暗紅色的凝滯狀態。
蘇寒的手極穩。
從下頜角下方開始,沿著頸部正**,一路向下切開直到胸骨上窩。
這是一個標準且極其考驗功底的頸部直線切口。
表皮、真皮、皮下脂肪層被一點點剝離。
他拿起牽開器,將兩邊的皮膚固定住,暴露出內部的肌肉組織。
外面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金屬門把手被瘋狂扭動的聲音。
“蘇寒!你小子在里面干什么!”
王衛國去而復返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鐵門傳來,透著氣急敗壞。
蘇寒沒有理會。
他拿起止血鉗,小心翼翼地分離著胸鎖乳突肌。
鐵門被砸得“砰砰”作響。
“開門!馬上給我把門打開!”
“你反鎖門干什么?你要**嗎!”
王衛國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能聽到他踹門的聲音。
解剖室內,蘇寒的動作行云流水,絲毫沒有受到外面的干擾。
切開肌肉層的瞬間。
蘇寒的眼睛亮了。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