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實習法醫:開局看見死因詞條
胸鎖乳突肌的深層,赫然出現了一**暗紅色的出血斑!
這是**在遭受外力劇烈擠壓時才會留下的生活反應。
如果是正常的懸吊**。
受力點只會集中在頸部前上方,不可能在兩側肌肉深處造成如此大面積的撕裂性出血!
外面的砸門聲已經變得瘋狂。
“蘇寒!我警告你,千萬別動**!”
“家屬就在大廳!你敢動一刀,我讓你這輩子都干不了法醫!”
王衛國急躁的吼叫聲在地下走廊里回蕩。
蘇寒充耳不聞。
他放下止血鉗,換了一把小號的手術剪。
繼續向深處剝離。
目標直指甲狀軟骨。
金屬剪刀與組織摩擦,發出細微的“咔嚓咔嚓”聲。
剝開最后一層筋膜后。
軟骨結構徹底暴露在無影燈下。
甲狀軟骨左側上角,有一道極為清晰的折斷痕跡!
骨折斷面周圍,同樣伴有明顯的出血浸潤。
“穩了。”
蘇寒丟下剪刀,長出了一口氣。
這不是普通的骨折。
上吊造成的勒痕因為受力方向是向上的,極少會導致甲狀軟骨發生橫向斷裂。
只有一種情況能造成這種傷痕。
兇手站在死者背后,用極細的繩索繞過死者頸部,雙手交叉用力向后勒緊!
巨大的橫向壓力,直接壓斷了甲狀軟骨!
蘇寒湊得更近了些。
他在原本寬闊的麻繩勒溝內部,仔細尋找著。
很快,在皮下組織的褶皺深處。
他發現了一條寬度只有兩毫米的微小凹陷。
這是一條被粗麻繩完全覆蓋、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生前交叉勒痕。
鐵證如山!
門外的動靜突然變了。
除了王衛國的叫罵,還多了一陣清脆而急促的皮靴聲。
“王法醫,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砸門聲?”
一個極具穿透力的女聲響起,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問。
“林……林隊!你怎么下來了?”
王衛國的聲音瞬間矮了半截,甚至帶著幾分慌亂。
“報案人一直在大廳鬧情緒,我下來看看尸檢結果。”
被稱為林隊的女人全名叫林雅婷。
臨江市***重案組大隊長。
年僅二十六歲就破獲了多起大案,是警局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也是讓所有犯罪分子聞風喪膽的冷艷警花。
“里面是誰?為什么把門反鎖?”林雅婷的聲音直接逼問。
“是……是新來的實習生蘇寒!”
王衛國這時候也顧不上什么面子了,急忙甩鍋。
“這小子平時就不正常,剛才非說這案子是**,我出去拿個文件的功夫,他居然把門反鎖了!”
“他要是敢動**,這責任我可不負!”
“**?”林雅婷的語調拔高了幾分。
“你不是跟我匯報說,這是起密室上吊**案嗎?”
“林隊,這就是**啊!現場勘查毫無破綻,那是這小子胡說八道!”王衛國急得直跳腳。
“讓開。”
林雅婷只說了兩個字。
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
防爆鐵門遭受了猛烈的撞擊。
但門沒開。
“轟!”又是一腳。
整個門框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林雅婷后退兩步,借著沖刺的慣性,修長有力的長腿猛地踹向門鎖位置。
門框發出一陣難聽的金屬扭曲聲。
反鎖的插銷終于承受不住這種暴力破壞,直接崩斷。
鐵門被一腳踹開。
一陣冰冷的穿堂風吹進了解剖室。
林雅婷大步跨進室內。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便衣,馬尾辮高高扎起。
眼神銳利如刀。
身后跟著臉色慘白、氣喘吁吁的王衛國。
“蘇寒!你瘋了!”
當王衛國看到解剖臺上被切開的頸部時,整個人差點當場暈過去。
他幾步沖上前,指著蘇寒破口大罵。
“你真敢下刀啊!你知不知道家屬沒簽字這是違法違規的!”
“你這是在毀壞**!老子被你害死了!”
王衛國急得四處找東西,恨不得把蘇寒的腦殼敲開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
林雅婷走上前來,一把撥開擋路的王衛國。
她盯著滿手是血的蘇寒,又看了看**上那道長長的切口。
“給我個解釋。”
林雅婷的語氣很平靜,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如果你的解釋不能讓我滿意。”
“今天你不僅要脫下這身衣服,我還會以破壞重要物證罪拘留你。”
面對重案組隊長的極限施壓。
蘇寒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
他甚至連手上的血跡都沒有擦。
直接拿起一把鑷子,將切開的頸部組織向外翻起。
暴露在無影燈最亮的光圈下。
“林隊,這根本不是**。”
蘇寒語氣極為平穩,手里的鑷子指著紅色的肌肉層。
“過來看看這個。”
林雅婷沒有嫌棄血腥味,直接湊到了解剖臺前。
蘇寒拿著一根探針,精準地指向那處暗紅色的區域。
“第一,胸鎖乳突肌深層出現大面積出血,這是劇烈掙扎造成的生前傷。”
緊接著,探針往下移動。
點在了那個斷裂的軟骨上。
“第二,甲狀軟骨左側上角橫向骨折。”
“上吊**的受力點在下頜骨和頸部兩側,力量向上拉扯,極難造成這種橫向斷裂。”
蘇寒放下探針,拿起一把放大鏡遞給林雅婷。
“最后,請看頸部皮下褶皺里。”
“這道極細的凹槽,寬僅兩毫米,被表面的粗麻繩勒溝完全覆蓋。”
蘇寒抬起頭,直視著林雅婷銳利的雙眼。
“種種證據表明。”
“死者是先被兇手從背后用極細的繩索勒死,掙扎過程中導致肌肉出血和軟骨骨折。”
“死后,兇手再用粗麻繩將死者懸吊起來,偽造了上吊**的假象。”
蘇寒丟下鑷子,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不是密室**。”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