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種抖，不是因為冷。
手機響了一下。
蘇訴回過神，低頭看了一眼。
是老同學林西洲發(fā)來的消息：「聽說你回來了？晚上有個局，圈內(nèi)的，來坐坐？」
蘇訴打了幾個字：「剛落地，累了，改天。」
林西洲秒回：「就一小時，都是做設計的，你露個臉就走。地點發(fā)你了。」
蘇訴猶豫了三秒，刪掉了拒絕的話，改成一個“好”字。
他不能永遠躲著。
他回來，就是要證明自己可以正常地活在這座城市里。
——不再因為任何人。
第二章 步步緊逼
酒局在東三環(huán)一家私人會所，格調(diào)很好，燈光壓得低，爵士樂隱隱約約。
蘇訴到的時候，包間里已經(jīng)坐了七八個人。
林西洲迎上來。
“來了？我給你介紹——”
話沒說完，一個聲音從沙發(fā)另一端傳過來。
“蘇訴？”
蘇訴偏頭。
一張圓臉，笑得熱絡，蘇訴認了兩秒才想起來——周衍，三年前在沈聿身邊做過一段時間秘書。
他的笑容頓了頓。
周衍已經(jīng)端著酒杯走過來。
“好久不見，聽說你去了意大利？”
“嗯。”蘇訴禮貌點頭。
“發(fā)展得不錯吧？我在雜志上看過你的作品。”
蘇訴沒有接話。他不想和任何與沈聿有關的人多說一個字。
林西洲看出氣氛不對，拉了蘇訴坐下來。
“來來來，喝一杯。”
蘇訴坐下，接過酒杯，輕抿了一口。
包間的門又開了一次。
蘇訴沒在意。
直到整個包間突然安靜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安靜。是所有人同時停下說話、停下動作的那種。
蘇訴抬頭。
沈聿站在門口。
身后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助理。
他沒有看別人，視線直接越過所有人，落在蘇訴身上。
蘇訴的脊背瞬間僵硬。
沈聿瘦了。
這是蘇訴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三年前那個人雖然冷硬，但肩背寬闊，像一堵移動的墻。現(xiàn)在那件深灰西裝穿在他身上，領口微敞，鎖骨的陰影明顯得過分。
但那雙眼睛沒有變。
深，沉，像結了冰的湖面下壓著什么巨大的東西。
“沈總。”周衍第一個反應過來，笑著迎上去，“您怎么來了？”
沈聿沒理他。
他走進包間，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在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