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將軍府那天，我以為能見到十九年不曾謀面的至親。推開門，我看見另一個姑娘坐在父親身側(cè)，穿著母親親手裁的衣裳，腰懸只傳嫡女的暖玉。武舉臺上，她吞了母親煉的聚元丹，舉著父親的裂云槍，一招刺向我心口。父親端著茶。母親**笑。兄長看著熱鬧。沒人喊停。我伸出兩根手指，捏碎了她傾盡全力的一擊。然后當(dāng)著****說了一句話："即日起，我沈若晚，脫離將軍府。"身后是他們撕心裂肺的叫喊。我頭也沒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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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前，南境戰(zhàn)事暫歇，我被一道密旨調(diào)回京城。
圣上在御書房單獨(dú)見了我。
他推過來一封泛黃的舊信，和半枚碎了角的鸞鳳玉佩。
"你本名沈若晚。"
"平西大將軍沈崇岳的嫡長女。十九年前南疆兵變，你在襁褓中與乳母走散，自此流落民間。"
"將軍府尋了你十九年。上月憑這枚玉佩，終于確認(rèn)了。"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多說什么。
回將軍府那天是個大晴天。
朱漆大門開著，正廳傳來說笑聲。
我走進(jìn)去，看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坐在父親右手邊，手里翻著一冊兵法。
她叫沈瑤。
穿著織金邊的湖綢裙，腰間掛了一枚和田暖玉的香囊。舉手投足，從容得像在這府里住了一輩子。
我母親宋清漪坐在對面，往她碗里添了一勺羹湯。
"瑤兒，這幾日練槍辛苦，別虧了身子。"
我兄長沈昭衍斜靠在椅背上，隨手把一柄**推到她面前。
"這是我從隴西獵戶手里尋來的玄鐵短刃，削鐵如泥，給你防身。"
沈瑤笑著接過，道了一聲謝謝哥哥，聲音軟糯。
一家四口，說笑融洽，燈火溫暖。
我站在門邊。
像個走錯了門的路人。
不知過了多久，管家快步過來，湊到父親耳邊低聲說了什么。
父親抬眼掃了我一下。
"回來了。"
停了一停。
"去祠堂，給列祖列宗上炷香吧。"
沈瑤也看過來。
對我笑了一下。
笑里有好奇，有打量。
還有一種很隱秘的，優(yōu)越感。
我轉(zhuǎn)身往祠堂走。
那一刻就明白了。
這個家，已經(jīng)有了一個女兒。
我是多出來的那個。
但我沒吵沒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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