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發白。

我沒有。

我什么都沒有做。

我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家里，坐在自己窗邊，我連對面樓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我連那個女鄰居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我天生失明，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從來沒看見過這個世界。

可我張不開嘴。

多年獨自生活養成的性格，讓我習慣了沉默，習慣了退縮，習慣了一個人承受所有。

“我已經拍下你了！”那個女鄰居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哭腔，“我要報警！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東西！你等著！”

我聽見周圍一片嘩然。

“報警了？那肯定是真的了。”

“這男的完蛋了。”

“看著挺老實一個人，沒想到是這種人。”

我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人群中間，所有人都在指指點點，所有人都認定我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我坐在椅子上，渾身僵硬，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樓下那個女鄰居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已經把照片發群里了！你等著！**馬上就來！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后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而我，只覺得自己被按進了一個冰冷漆黑的深淵，無法動彈，無法呼吸。

2

門外的世界，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迅速發酵成一場風暴。

不過十分鐘，我的名字、我的照片、我的窗戶，被傳遍了整個小區。

我看不見那些信息，但我能聽見。

聽見手機提示音在樓道里此起彼伏，聽見鄰居們壓低了聲音議論，聽見那些帶著鄙夷和憤怒的字眼，像冰雹一樣砸過來。

“群里都炸了，你看沒看見？”

“看見了，太惡心了，天天趴在窗戶上偷看人家女同志。”

“這什么人啊，**嗎？”

“早看他不順眼了，一個殘疾人整天悶在家里，誰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我的手機也在響。

是鄰居王阿姨打來的。她平時偶爾會幫我帶點菜，是這棟樓里為數不多跟我說過話的人。

我接起來。

“林默，你怎么回事？”她的聲音透著失望，“張娟說那個**她的人就是你？你怎么能干這種事？”

“王阿姨，我沒有……”

“人家都拍下你了！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