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崩塌”后的第七年,我成了這片廢土上,明面上最后一個女人。
男人們像鬣狗一樣嗅探,為了一塊過期的巧克力就能搏命。我學會的唯一生存法則,就是比**更像**——沉默、冰冷、不留痕跡。
直到今天,我在3號垃圾山,挖到了“她”。
同樣的臉,同樣的胎記,連左手小指缺失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但她穿著嶄新的防輻射服,身下壓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亮著綠燈的金屬盒。四周的輻射指數(shù),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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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式蓋格計數(shù)器的嘶鳴,是這片廢土的**音。尖銳、持續(xù)、永不疲倦,像一群金屬蝗蟲在啃食你的耳膜。習慣它,你就能活下去。
今天,它啞了。
毫無征兆的,那持續(xù)了七年的尖嘯,在我踏入3號垃圾山一處凹地時,驟然靜止。世界只剩下風聲,吹過銹蝕鋼筋時發(fā)出鬼魅般的嗚咽。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停了一拍,緊接著便瘋狂地擂動起來,撞得我胸骨生疼。
異常。異常意味著危險,也意味著機遇。
我蹲下身,身體緊緊貼著一堆廢棄的汽車外殼,像一只受驚的蜥蜴。指尖的泥垢和鐵銹混在一起,觸感冰冷粗糙。我緩緩探出頭,鉛灰色的護目鏡下,雙眼貪婪地掃描著這片死寂的凹地。
沒什么不同。一樣的碎石,一樣的塑料殘骸,一樣的被酸雨腐蝕得千瘡百孔的金屬板。但蓋格計數(shù)器沉默得像一塊廢鐵。輻射指數(shù),一個刺眼的、碩大的“0”,在微光屏幕上閃爍。
一個“潔凈區(qū)”。在這片連呼吸都帶著輻射塵味道的土地上,這比黃金更不可能。
胃里一陣痙攣,不是饑餓,是壓抑不住的貪婪和恐懼交織的生理反應。我拔出背后的工兵鏟,用布滿老繭的手掌死死攥住冰冷的木柄,貓著腰,一步一步,像踩在刀刃上一樣,挪進那片詭異的區(qū)域。
腳下的觸感變了。不再是堅硬的碎石和金屬,而是一種……柔軟的、帶著韌性的**。我停住腳,用鏟尖撥開表層的工業(yè)垃圾。
一股淡淡的、類似****的化學氣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鉆進我的鼻腔。我屏住呼吸,繼續(xù)往下挖。鏟子每一次落下,都像是挖在自己的心口上。
終于,鏟尖傳來一聲悶響,像是碰到了皮革。我丟開鏟子,徒手扒開松軟的土層。
首先露出來的,是一截包裹在嶄新、光滑的黑色織物下的手臂。那不是我熟悉的、廢土上常見的粗糙帆布或修補過的皮革,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泛著啞光的精密材料。我的指尖劃過那布料,沒有絲毫摩擦力,像觸摸凝固的油脂。
我的呼吸變得粗重,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沙子。我加快了挖掘的速度,心臟的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一具完整的軀體。
一個女人。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我眼前時,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風聲、心跳聲,一切都消失了。世界變成一幅無聲的黑白畫。
那張臉。
蒼白,緊閉著雙眼,嘴唇?jīng)]有一絲血色。但那眉骨的形狀,那鼻梁的高度,那下頜的線條……我下意識地抬起手,**自己藏在防污面罩下的臉。同樣的輪廓,同樣的觸感。她的右邊眉梢有一道極淡的疤痕,和我三年前被變異鼠抓傷留下的痕跡,位置、長度,分毫不差。
不可能。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拒絕處理眼前的信息。我猛地抓住她的左手,那只手戴著柔軟的黑色手套。我用顫抖的手指,粗暴地扯下手套。
沒有小指。
在小指的位置,只有一個平滑愈合的、帶著弧度的斷根。和我一模一樣。七年前,為了從一個捕獸夾里掙脫,我親手用石頭砸斷了自己的小指。那份斷骨的劇痛,此刻仿佛又從我的左手神經(jīng)末梢傳來。
胃里翻江倒海,我干嘔了一下,***也吐不出來。
震驚只持續(xù)了不到十秒。七年的鬣狗生涯,讓我學會了把所有情緒壓縮成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我猛地抬頭,像雷達一樣掃視四周。3-A高架橋的斷口,*-7區(qū)的廢棄工廠,每一處可能的制高點。沒有反光,沒有動靜。只有風。我是安全的。暫時。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我”的**上。她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和我一模一
精彩片段
小說《廢土七年,我靠撿尸活成唯一的女人》是知名作者“騎豬的白馬”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抖音熱門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在“大崩塌”后的第七年,我成了這片廢土上,明面上最后一個女人。男人們像鬣狗一樣嗅探,為了一塊過期的巧克力就能搏命。我學會的唯一生存法則,就是比尸體更像尸體——沉默、冰冷、不留痕跡。直到今天,我在3號垃圾山,挖到了“她”。同樣的臉,同樣的胎記,連左手小指缺失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但她穿著嶄新的防輻射服,身下壓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亮著綠燈的金屬盒。四周的輻射指數(shù),為零。1腕式蓋格計數(shù)器的嘶鳴,是這片廢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