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什么，你說我是小學僧
“哎，哎，哎，你干嘛的就往里闖？”
這一聲中氣十足的喝問，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把李大富正往校門里邁的腿硬生生釘在了半空中。
“這里可是學校，不是商場，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崩蠋熒舷麓蛄苛怂谎?，嘴角往下撇了撇，語氣里那股子陰陽怪氣的勁兒拿捏得死死的，“難道說……你也是小學僧？”
她故意把“小學生”三個字拖成了“小學僧”，顯然是在調侃他，這么大個人了，不會連小學和商場的區別都分不清吧？
李大富那張國字臉上瞬間堆滿了笑，笑得眼角都擠出褶子了，整張臉皺成了一團。他趕緊把已經跨出去的那條腿收回來，兩只手抬起來在胸前連連擺著，那動作急促得像是要把空氣都推開似的：“老師，您誤會了，誤會了，我是學生家長，來給孩子開家長會的，不是來鬧事的。”
“家長？”老師的眉頭往中間一擠，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她上上下下又把李大富打量了一遍，從他那有點歪的領帶看到他那夾在腋下的公文包，再從公文包看到他腳上那雙沾了點灰的皮鞋，最后視線又回到他臉上，像是要從他這張憨厚的臉上找出什么破綻來。她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他臉上掃來掃去，李大富甚至覺得自己的毛孔都被她看透了。
李大富被她這么盯著看，心里頭一陣發虛，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那汗卻像是跟他作對似的，越擦越多，越擦越密，擦完一波又冒出一波。
老師的眼神越來越警惕了。她的手不自覺地往褲兜的方向摸了過去，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輪廓分明是一部手機。她的手指在口袋外面輕輕敲了兩下，那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你要是還敢往前多走一步，我就掏手機報警了，到時候你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
“家長會？”老師拖長了聲調，語氣里滿是質疑，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懷疑味道隔著三米都能聞到，“我怎么不知道今天要開家長會？我就在這學校里上班，天天從這門口進進出出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會不知道？你該不會是”
她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