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欲言又止的停頓，配上她那上下打量的眼神，以及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已經把所有的話都說盡了。李大富甚至能從那停頓里聽到她沒有說出口的三個字，“人販子”。
李大富被她這么一堵，嘴巴張了張，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平時在公司好歹也是個小主管，手底下管著七八號人，開會的時候站在臺前講話都不帶打磕巴的。可這會兒站在小學門口，被一個看起來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女老師瞪著，他竟然緊張得舌頭都打結了，大腦一片空白，平時那點機靈勁兒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不是，老師，您聽我說，”他邊說邊往前湊了一步，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真誠的笑容，那笑容里帶著討好，帶著央求，還帶著點“您大人有大量”的卑微意味。
老師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動作快得像是踩到了什么燙腳的東西。那只手已經從褲兜里掏出了手機，拿在手里掂了掂，陽光下屏幕亮著，顯然她已經把手指按在了撥號鍵上，像是隨時準備按下那個“110”。
“你別往前走了，就在那兒說。”老師的聲音里帶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打電話了。”
“哎，好好好，我不動，我不動。”李大富趕緊停住腳步，兩只手舉得更高了，那個姿勢活像一個被**攔下來的嫌疑人，就差抱頭蹲下了。他訕訕地笑著，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他也不擦了，就那么任由汗珠子掛在下巴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老師，我真是學生家長，我叫李大富，我女兒叫李魚，就在”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女兒到底在哪個班來著？
這個發現讓他后背的汗一下子全出來了。他張著嘴，“在”那個口型保持了好幾秒，后面的話卻像是卡在喉嚨里一樣怎么也出不來。
他腦子里飛快地轉了一圈，把關于女兒學校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女兒好像說過，她現在是……什么班來著？初一？初二？不對，初一不是小學一年級嗎？那就是，他的邏輯在這里打了一個死結，越繞越亂。他記得前幾天女兒還在飯桌上說了什么“我們班”怎么樣怎么樣